十三太保化夜叉!杜伏威,你的江淮军朕收了!
登州,总兵府。
海风腥咸,却吹不散那股笼罩在整座城池上空的惨淡愁云。
三十万登州驻军,此刻正列阵于校场之上。
若是往日,这里定是旌旗猎猎,喊杀震天。
但今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士兵都低垂着头,看着校场中央那一堆堆早已熄灭的篝火,眼神迷茫且恐惧。
大隋亡了。
他们的王爷,那个被视为军神的杨林,据说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义父我们真的要变成那种怪物吗?”
大太保罗方捂着断裂的左臂,脸色惨白地看着坐在帅椅上的老人。
杨林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黄金锁子甲。
他换上了一身漆黑如墨、表面流淌着寒光的重型铠甲。
那是刚刚从太行山“炼器司”通过阴间通道运来的——黑铁幽冥甲。
杨林抚摸着手中那对新铸造的“鬼火囚龙棒”,棒身不再是水火花纹,而是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骷髅浮雕。
“怪物?”
杨林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已被幽蓝的魂火取代。
“罗方,你看看这世道。”
“当人,只能被昏君当成耗材,被乱世碾成肉泥。”
“当鬼,却能永镇海疆,不死不灭。”
杨林站起身,一股比生前更加恐怖、更加冰冷的煞气轰然爆发。
“地府镇海司,不养废物。想跟着老夫继续征战的,喝下这碗符水。”
“不想喝的”
杨林指了指校场边缘那几口刚挖好的深坑。
“那就躺进去,把自己埋了。”
十三太保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那碗黑漆漆、翻滚着气泡的符水,那是鬼医馆袁天罡特调的“阴兵转化液”。
“拼了!”
罗方一咬牙,端起碗一饮而尽。
“咕咚。”
符水入腹,如吞炭火。
“啊!”
罗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他的皮肤开始迅速灰败,肌肉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隆起,指甲变长,犬齿突出。
背后的伤口瞬间愈合,长出了一层细密的黑鳞。
短短十息。
一个半人半鬼、面容狰狞的“夜叉”,出现在众人面前。
“力量”
罗方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阴力。
这比他练了三十年的武功,强了不止一倍!
“好!”
杨林满意地点头。
杨林满意地点头。
“即日起,你们便是镇海司的‘巡海夜叉’,至于这三十万大军”
杨林刚要下令。
突然。
一阵急促的战鼓声,从城外传来。
“杀啊!”
“抢钱!抢粮!抢地盘!”
喊杀声震天动地。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校场,满脸是血。
“报!”
“王爷!不好了!”
“江淮军杜伏威趁着咱们人心不稳,带着十万大军杀过来了!”
“他说他说大隋已亡,登州无主,要来接管咱们的战船和军械!”
“杜伏威?”
杨林闻,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獠牙。
他正愁这支新生的“鬼军”没有祭旗的牲口。
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接管?”
杨林提起那对鬼火囚龙棒,大步走向点将台。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便结出一层黑霜。
“传令!”
“开城门!”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正好,陛下的枉死城还缺不少苦力。”
“这十万江淮军,朕替地府收了!”
登州城外。
杜伏威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他看着那座沉默的孤城,眼中满是贪婪。
杨林老了,杨广死了。
这登州的富庶,这三十万大军的装备,如今就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肥肉。
“袖里乾坤”杜伏威,向来最擅长的就是趁火打劫。
“弟兄们!冲进去!”
“金银财宝,女人美酒,先到先得!”
杜伏威长袖一挥,十万大军如同蝗虫般涌向城门。
就在这时。
“轰隆——”
紧闭的城门,突然开了。
没有吊桥落下。
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门洞里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江淮军士兵,刚一接触到这股黑气,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噗通倒地,口吐白沫。
“什么鬼东西?”
杜伏威心中一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