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城外非攻止,天刀一出断青铜!
大秦,太行群山深处。
层峦叠嶂间,终年被一股莫名的磁场所笼罩,飞鸟难渡,猿猱愁攀。
这里是墨家的圣地,亦是天下反秦势力的最后堡垒——机关城。
然而,今日这片崇尚“兼爱非攻”的净土,却被一抹从天而降的漆黑死气彻底撕裂。
“咚――”
沉重的落地声在山谷间回荡,激起千惊鸟。
燕十三踩在坚硬的岩石上,铠甲表面的倒刺划过空气,发出一阵令人齿冷的尖啸。
他手中的锯齿长刀斜插在地,刀刃上涂抹的“神之骨粉”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周围的草木瞬间腐蚀成灰。
在他身后,两道光头身影缓缓走出。
宋缺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冷峻得如同冰雕,脖颈上的拘魂圈隐隐闪烁着暗红色的符文。
他手中的天刀不再有往日的万千变化,只剩下一股最纯粹、最原始的劈砍欲望。
宁道奇则低垂着眉眼,背后那对漆黑的骨翼微微扇动,带起一阵阵腐朽的药香味。
“这就是墨家引以为傲的门户?”
宋缺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直视前方那座巨大的青铜闸门。
闸门高达十丈,上面布满了复杂的齿轮与机括,隐约可见流动的青铜光泽。
那是墨家耗费三百年心血打造的“断龙闸”,号称纵横家合力也难撼动分毫。
“陛下有旨,此城朕要了。”
燕十三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情感。
他看了一眼宋缺,语气平淡。
“宋巡查,这第一功,便由你来拿。”
宋缺握住了刀柄。
那一瞬间,整座太行山的风似乎都停了。
一股霸道到了极致、足以斩断生灵轮回的刀意,从他那光秃秃的头顶升腾而起。
“舍刀之外,再无他物。”
宋缺迈出一步,脚下的石阶瞬间化作齑粉。
“天刀第一式——斩魂!”
长刀出鞘。
没有璀璨的刀芒,只有一道漆黑的线,横跨了虚空。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青铜闸门,在这道黑线面前,竟然像是一块被热刀切开的猪油。
没有任何阻碍。
厚达三尺的青铜板,连同后方复杂的齿轮传动机构,被整齐划一地切成了两半。
“敌袭!白虎出击!”
闸门后,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
闸门后,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
随着沉重的机括转动声,四头高达数丈的巨大机关兽从阴影中咆哮着冲出。
墨家四灵之首――白虎。
这些由玄铁与机关术结合的杀戮机器,每一头都拥有着足以硬撼宗师的破坏力。
它们四足蹬地,背后的连弩疯狂倾泻着淬毒的利箭。
“咄咄咄――”
箭雨如瀑布般落下。
宁道奇发出一声轻笑,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悬浮在半空,背后的骨翼猛地张开。
“散手八扑——腐生。”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对着下方的箭雨轻轻一按。
一股墨绿色的气劲呼啸而出。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箭簇,在接触到这股气劲的瞬间,竟然迅速生锈、风化。
还没落地,便已化作了一滩滩令人作呕的铁锈水。
“佛说众生平等,老道说生死同途。”
宁道奇身形变幻,如同穿花蝴蝶般掠过一头白虎机关兽。
他的手掌在白虎那坚硬的颈部轻轻一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