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师庞斑?在朕面前,你也配称魔?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这里的风不似江南那般温软,它带着粗粝的沙石,刮在脸上生疼,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肉。
魔师宫,这座屹立在大漠深处的庞然大物,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着方圆百里的天地精气。
宫殿深处,一间四面封闭的静室中。
一个身穿宽大黑袍的男子盘膝而坐。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仿佛藏着两个旋转的黑洞。
魔师,庞斑。
此时的他,正处于“道心种魔”大法的关键时刻。
魔种已成,只待炉鼎成熟,便可借壳重生,甚至破碎虚空,去往那传说中的仙界。
“嗯?”
庞斑突然睁开眼。
那双黑洞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感应到了一股气息。
那不是武者的真气,也不是天地间的灵气。
而是一种让他体内的“魔种”都感到战栗的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草原上的孤狼,突然被天空中的苍鹰锁定了咽喉。
“谁?”
庞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在大漠的夜空中回荡。
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虚空中传来。
哒、哒、哒。
声音很轻,却每一下都踩在了庞斑的心跳节点上,让他体内原本运转流畅的真气,出现了一丝凝滞。
“装神弄鬼。”
庞斑冷哼一声,身形未动,一股恐怖的精神异力却如潮水般涌出。
道心种魔,最擅长的便是精神攻伐。
他要在对方现身之前,先种下一颗魔种,让来者成为他的奴隶。
然而。
那股精神异力刚刚探出静室,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铜墙铁壁。
“滋滋滋――”
虚空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灼烧声。
庞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魔种”,被烧伤了。
“魔师庞斑?”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金光,强行撕裂了静室的大门。
光芒散去。
上官海棠手持折扇,悬浮在半空。
她那一身日游神的法袍,在这昏暗的静室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神圣不可侵犯。
她那一身日游神的法袍,在这昏暗的静室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神圣不可侵犯。
“你是何人?”
庞斑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海棠,眼中的惊骇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狂热。
“好精纯的神魂力量”
“若是能将你炼化,本座的道心种魔大法,定能大成!”
海棠看着他那贪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炼化本座?”
海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庞斑,你练武练傻了吗?”
“在朕在陛下眼里,你那点所谓的魔功,连给地府看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那张黑色的请柬凭空浮现。
“阴天子有旨。”
“魔师庞斑,虽修魔道,却妄图窥探天机,欲行逆天之事。”
“陛下念你修行不易,特赐路引一份。”
海棠手指一弹。
那张印着黑色莲花的请柬,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庞斑面前。
“带着魔师宫的人,去京师觐见。”
“否则”
海棠指了指大殿外的茫茫大漠。
“大秦的十万阴兵,正好缺个练兵的靶场。”
庞斑并没有接那张请柬。
他死死盯着海棠,周身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
黑色的魔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狰狞的魔神虚影,张牙舞爪,欲择人而噬。
“阴天子?”
“本座纵横大漠六十年,只信手中的力量,不信什么鬼神!”
“想让本座低头?”
“先问问本座的拳头答不答应!”
轰!
庞斑动了。
他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精神风暴,直接将静室的屋顶掀翻。
这一拳,名为“魔变”。
乃是他从《道心种魔大法》中悟出的至高杀招,可直接轰碎对手的神魂。
面对这足以让陆地神仙都退避三舍的一拳,海棠却连折扇都没打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庞斑,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在日游神面前玩弄精神力?”
“班门弄斧。”
海棠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