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微雕!这一块石头能顶万名工
次日清晨。
南锣鼓巷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落下一场大雪。
叶宇凡推着自行车出门时,正好撞见易中海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旧镊子,在摆弄一个坏掉的手电筒。
易中海的眼神有些呆滞,以往那种指点江山的锐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试图理解叶宇凡说的“电路”,可在他眼里,那些红红绿绿的线头和黑块,怎么看都像是某种不可理喻的杂耍。
叶宇凡没有停下脚步,自行车链条在润滑脂的包裹下,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一抹凤凰牌的亮色,在灰扑扑的巷子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一车间,技术攻关组。
大刘和小张已经守在工作台前,两人眼底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被昨晚那台“会画画”的铣床勾得睡不着觉。
“组长,今天咱们还画梅花吗?”
大刘有些兴奋地搓着手,他现在对叶宇凡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不画了。”
叶宇凡将那个黑色的小方块放在工作台上。
“今天,我们要给那台铣床装上‘记忆’。”
他拿起电烙铁,松香的烟雾瞬间腾起。
叶宇凡的动作极快,镊子夹住细如发丝的导线,在那个黑色模块的引脚间穿梭。
他正在构建一个简单的“步进指令器”。
通过这枚芯片的逻辑控制,他可以预设好几个动作:进刀三毫米,左移十毫米,退刀,复位。
不需要人去拨动开关,不需要继电器在那儿咔哒乱响。
只要按下一个启动键,机器就会按照它“记住”的路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误差不会超过一根头发丝。
郭大撇子领着几个车间主任走了过来。
他们是听说了昨天那朵“金属梅花”,今天特意来取经的。
“宇凡,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芯片’?”
郭大撇子凑近了看,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这么个黑疙瘩,能顶咱们一个排的老师傅?”
叶宇凡没说话,他将最后一个接线柱旋紧。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废旧钢料。
“郭主任,这些料的尺寸不一,如果让老师傅来干,得一个一个对尺寸,对吧?”
“那肯定啊,差一毫厘都不行。”
“现在,看好了。”
叶宇凡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并没有预想中的轰鸣,只有一种极其稳定的、高频的脉冲信号在电路中跳动。
铣床动了。
刀架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牵引,精准地切入钢料。
第一根,成型。
第二根,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