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傻柱一愣。
“刚才那一勺,原本有六片大白菜叶,三块豆腐。”
叶宇凡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轨迹。
“你的手腕在0.5秒内抖动了三次,倾斜角度分别是15度、30度和45度。”
“第一次抖掉了两片菜叶,第二次抖掉了三块豆腐,第三次把剩下的菜叶也抖回去了。”
“最后落在我饭盒里的,只有汤。”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宇凡。
这人脑子里装的是精密仪器吗?
连这都能看清楚?
傻柱也被这番话给整懵了。
他颠了这么多年的勺,还是头一次被人用数据分析出来。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孙子!你在这儿跟我讲数学题呢?老子手抖不行啊?老子得了帕金森不行啊?”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食堂谁说了算!”
傻柱抓起长柄铁勺,指着叶宇凡的鼻子。
“赶紧滚!再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饭盒扣地上!”
叶宇凡看着那把指着自己的铁勺。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最讨厌两件事。
一是别人动他的东西。
二是别人拿手指着他。
“食堂是厂里的食堂,不是你何雨柱的私产。”
叶宇凡放下饭盒,右手猛地探出。
速度快若闪电。
“啪!”
一声脆响。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那把长柄铁勺已经到了叶宇凡手里。
“你”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刚想骂娘。
叶宇凡手腕一翻。
铁勺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当!”
勺子重重地敲在装红烧肉的铁桶边缘。
这一声,比刚才傻柱敲的响亮十倍。
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根据《红星轧钢厂后勤管理条例》第三条。”
叶宇凡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食堂上空。
“工人凭借饭票,有权购买食堂供应的所有菜品。食堂工作人员不得无故克扣、拒绝。”
他用勺子舀起满满一勺红烧肉。
那肉块色泽红亮,颤颤巍巍,香气扑鼻。
“你说这是给领导留的?”
叶宇凡冷冷地看着傻柱。
“杨厂长就在二楼小包间吃饭,要不我现在端着这盆肉上去,问问他是不是这么规定的?”
“杨厂长就在二楼小包间吃饭,要不我现在端着这盆肉上去,问问他是不是这么规定的?”
傻柱的脸色瞬间变了。
要是真闹到杨厂长那里,他私自截留小灶的事儿可就瞒不住了。
这年头,贪污工人伙食,那可是要在全厂大会上做检讨的!
“你你小子别乱来!”
傻柱有些慌了,色厉内荏地喊道。
“乱来的是你。”
叶宇凡手腕一稳,将那勺红烧肉稳稳地扣在自己的饭盒里。
一滴汤汁都没洒。
“这一勺,是你欠我的。”
他又舀了一勺白菜,同样稳稳地扣进去。
“这一勺,是补刚才的。”
做完这一切,叶宇凡把铁勺往菜桶里一插。
勺柄还在微微颤动。
他端起饭盒,转身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工人们。
“大家都看见了。”
“以后谁要是再遇到这种手抖的毛病,就来找我。”
“我专治各种帕金森。”
叶宇凡说完,端着饭盒,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餐桌。
只留下傻柱捂着手腕,站在窗口后面,脸涨成了猪肝色。
人群中,贾东旭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窝窝头突然就不香了。
这叶宇凡
怎么比傻柱还横?
不远处的角落里,易中海看着这一幕,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小子,不仅技术好。
这心机,这手段,这胆识。
根本就不像个刚满二十的毛头小伙子。
“老易,这孩子不简单啊。”
坐在他对面的刘海中,夹了一筷子咸菜,若有所思地说道。
易中海没说话。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食堂的风波平息了。
但叶宇凡很清楚。
这只是个开始。
这满院的禽兽,就像这食堂里的苍蝇。
不把它们彻底拍死,它们就会一直围着你嗡嗡叫。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味道不错。”
叶宇凡咀嚼着,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更有力气
收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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