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电机启动的声音响起。
但预想中那如拖拉机般“哐哐”的震动声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悦耳的蜂鸣声。
那是机械结构达到完美平衡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原本晃动的主轴,此刻纹丝不动,只有高速旋转带来的残影。
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僵在半空。
这声音
比他那台保养得最好的专属车床还要好听!
这怎么可能?
仅仅是加了几个垫片,清了清油路?
他哪里知道,在宗师级钳工的眼中,那些垫片的厚度、位置,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完美补偿了机床多年的磨损误差。
叶宇凡随手拿起一根废钢筋,夹在卡盘上。
进刀。
滋滋——
铁屑飞溅。
车刀走过,钢筋表面留下了一道光亮如镜的切削面。
没有波纹,没有震颤纹。
光洁度甚至超过了上午考核时的水准。
叶宇凡关掉机器,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易组长,这机器虽然老了点,但底子还在。”
“多谢您的‘特殊照顾’。”
“我觉得,挺顺手。”
易中海的脸皮抽动了两下,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本想给叶宇凡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
结果却把一把钝刀送到了人家手里,人家反手就给磨成了干将莫邪!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一身妖孽本事?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化腐朽为神奇’的设备修复!
获得奖励:高精度游标卡尺一把(系统空间),大白兔奶糖1斤,现金5元!
当前工业点数+10。
叶宇凡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他拍了拍身旁这台焕然一新的老伙计。
在这个年代,工业基础薄弱,设备老化是常态。
能修,能改,能造。
这才是工业强国的真正起步。
至于易中海?
叶宇凡瞥了一眼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
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慢慢玩。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正好巡视过来,听到这边动静不对,走了过来。
“嚯!这9号床怎么没动静了?坏了?”
郭大撇子大嗓门一喊。
“郭主任,您听听。”
叶宇凡再次启动机器。
叶宇凡再次启动机器。
那平稳的嗡嗡声让郭大撇子愣住了。
他凑近看了看那个刚车出来的试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9号床干出来的?”
郭大撇子摸着那光溜溜的铁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宇凡,“你小子给这机器施法了?”
“简单的维护保养。”
叶宇凡轻描淡写,“调整了一下间隙,顺便修整了导轨。”
“人才啊!”
郭大撇子重重地拍了拍叶宇凡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叶宇凡都晃了晃。
“老易!你看看人家!”
郭大撇子转头就开始数落易中海,“这9号床放那吃灰半年了,你们一个个都说修不好,要报废。人家小叶刚来半小时就给整得跟新的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平时的保养工作不到位!”
易中海黑着脸,只能点头称是,心里憋屈得快要炸了。
不仅没坑到人,还挨了顿批。
这叫什么事!
“行了,既然机器好使了,那就别闲着。”
郭大撇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图纸,递给叶宇凡。
“正好有一批急件,原本是打算外协的。既然你有这手艺,试试?”
叶宇凡接过图纸。
这是一张简单的轴套零件图,精度要求倒是不低。
“没问题。”
叶宇凡扫了一眼,数据瞬间入脑。
“下班前,我交一百件。”
“一百件?”
旁边的贾东旭忍不住叫道,“一下午一百件?你当你是自动机床啊!咱们车间熟练工一下午也就干五十件!”
“那是你。”
叶宇凡连头都没回,直接把图纸夹在图纸架上。
“别拿你的废柴标准,来衡量我。”
随着卡盘锁紧的声音,9号床再次轰鸣起来。
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是垂死的呻吟,而是充满了力量的咆哮。
那是属于叶宇凡的工业交响曲。
而在四合院的另一头。
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胡同口飘。
她在等棒梗放学。
也在想那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叶宇凡。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邻家弟弟,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让人看不透了呢?
还有那件军大衣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里一阵发慌。
这院子里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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