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零件,从领料到切削,再到最后的检验,必须严格按照我给出的流程图操作。”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第一行字。
“严禁私自修改切削参数,严禁凭借‘经验’调整机床间隙。”
“违者,直接调离岗位。”
此话一出,车间里顿时炸了锅。
“这怎么行?我干了三十年,怎么进刀还得听他的?”
“就是,这不成了机器人的提线木偶了吗?”
几个老工人开始小声嘀咕,眼神不善地看向叶宇凡。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心里冷哼一声。
他觉得叶宇凡这次是玩大了。
技术改革大家能忍,但你要动工人的“手艺”,那就是在动人家的命根子。
“宇凡啊。”
易中海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排开众人,走了出来。
“你搞技术,我们支持。但这生产上的事,讲究的是个变通。”
易中海指着那台老铣床。
“每台机器的脾气都不一样,有的导轨松,有的主轴跳。如果不靠工人的经验去调,你这流程图就是一张废纸。”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的工人,声音高了几分。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咱们工人阶级,不能被几张纸给缚住了手脚!”
“对!不能被缚住手脚!”
几个老工人在后面起哄,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
杨厂长皱了皱眉,看向叶宇凡,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叶宇凡却笑了。
他没有反驳易中海,而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个昨晚刚做好的“微型转速反馈器”。
“一大爷,您说机器有脾气?”
“一大爷,您说机器有脾气?”
叶宇凡走到那台老铣床前,将反馈器吸附在主轴侧面。
“那是因为以前咱们没给它装‘传感器’。”
他按下了启动钮。
“嗡――”
主轴转动。
叶宇凡指着控制柜上新装的一个微型仪表。
“您看,这台机器的主轴跳动是0.05毫米。”
他走到另一台机器前,同样的动作。
“这台是0.08毫米。”
叶宇凡转过身,目光如电。
“我的标准化流程里,已经根据每台机器的‘脾气’,设定了不同的补偿参数。”
“工人不需要懂这些,他们只需要按照对应编号的流程图去推手柄。”
“剩下的,交给我的控制柜。”
叶宇凡从成品筐里随手抓起两个零件,扔在易中海面前。
“这是昨天下午,两个刚进厂半年的学徒工,按照我的流程干出来的。”
“您可以量量,看看这两台不同‘脾气’的机器,干出来的活儿,差了多少。”
易中海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把游标卡尺。
量第一个,标准。
量第二个,竟然还是标准。
两台机器,两个新人,干出来的活儿竟然一模一样。
那一刻,易中海感觉自己像是个在风车面前挥舞木剑的唐吉诃德。
他的“经验”,他的“脾气”,在那一个个冰冷的传感器面前,显得如此滑稽。
“还有人有意见吗?”
叶宇凡环视全场,声音冷冽。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想闹事的老工人,看着那两个分毫不差的零件,一个个低下了头。
他们意识到,叶宇凡不是在跟他们商量。
他是在用一种全新的生产逻辑,强行把这个旧工厂,拖进新时代。
“好!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工!”
郭大撇子吼了一嗓子,打破了僵局。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声音变得极其整齐,极其富有节奏感。
那是标准化的声音。
那是工业文明的呼吸。
叶宇凡站在高台上,看着那条初具雏形的流水线。
系统面板上,工业点数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推行‘工业标准化管理’,初步瓦解旧式师徒制生产关系!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高精度应变片100组,精密逻辑分析仪图纸(简易版),特级面粉100斤,大豆油20升,现金500元!
额外奖励:‘工业互联网雏形’构想图纸(基于有线指令集)。
叶宇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冷酷逻辑的味道。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要在这片废墟之上,建立起一个属于他的,钢铁秩序。
而易中海那些人。
注定只能成为这个秩序下,被淘汰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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