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清晨,路灯在寒风中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滋滋声,随即熄灭。
叶宇凡站在正房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特浓咖啡。
这种苦涩且提神的液体,是他从系统奖励的军用补给箱里翻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砖。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几块铺地的石头。
但在他脑海中,那张刚刚生成的地下管网三维成像图正化作半透明的投影,重叠在现实世界之上。
蓝色的线条交织延伸,像是一条条血管,在地表之下五米到十五米处纵横交错。
其中一条异常粗壮的红色管道,从轧钢厂的一车间底部出发,斜斜地穿过了半个城区,终点竟然指向了南锣鼓巷的深处。
那是五十年代修建的防空干道,图纸在当年的动荡中损毁,成了没人敢动的地下禁区。
叶宇凡放下杯子,指尖在便携式终端的屏幕上划过。
“深度十二米,湿度85%,空气含氧量偏低。”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冷冽的空气中。
吉普车的车门被拉开,大刘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位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组长,探测器昨晚自检了一遍,信号强度覆盖三公里没问题。”
大刘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后的疲惫。
叶宇凡点火,挂挡,吉普车喷出一股白烟,缓缓驶出院门。
阎埠贵正拿着扫帚在门口划拉,看见车顶上那个旋转速度加快的微波天线,吓得赶紧往后一缩。
他觉得那扇旋转的叶片不是在接收信号,而是在收割附近的魂魄。
吉普车没有去一车间,而是绕到了厂区最北侧的废料库后方。
这里是一片长满了枯草的荒地,刘海中被带走后,这里连个巡逻的影儿都见不着。
叶宇凡在一处被乱石堆掩盖的通风口前停下了车。
他拎着手提箱下车,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的碎裂声。
“大刘,把微型履带机器人放下去。”
叶宇凡蹲下身,掀开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铸铁箅子。
那是一个只有鞋盒大小的铁疙瘩,顶端顶着一个发光的摄像头,履带上涂满了防滑硅胶。
这是他昨晚利用系统奖励的‘高精度伺服电机’和‘红外夜视组件’组装的探路先锋。
机器人顺着斜坡滑入了幽深的洞口。
叶宇凡打开手提箱,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了地下的画面。
镜头晃动了几下,随即稳定。
那是被加固过的混凝土隧道,墙壁上还挂着早已干枯的霉斑。
“往前走五十米,左转。”
叶宇凡盯着屏幕上的声呐回波。
突然,画面中出现了一串凌乱的脚印。
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那些脚印显得异常清晰,而且看起来时间并不久远。
“组长,这地底下还有人?”
大刘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电击棍。
叶宇凡没有说话,他调整了机器人的红外感应模式。
屏幕上出现了一簇簇红色的热源。
那不是老鼠。
那是人类活动的痕迹。
在隧道的尽头,一个被铁门封死的侧室门口,竟然挂着一把崭新的挂锁。
“有意思。”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指挥着机器人靠近铁门,利用超声波传感器探测内部的空腔频率。
“回传数据,分析空气组分。”
检测到高浓度酒精挥发成分、陈旧布料气味、以及……火药残余。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叶宇凡收起屏幕,站起身,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保卫科大楼。
“看来,咱们厂的这颗‘心脏’底下,钻进了不少蛀虫。”
他拿起对讲机,频道直接切到了保卫科。
“赵科长,带一队人,带上防毒面具和破拆工具。”
“位置在废料库三号通风口。”
“咱们去抓几只在地底下偷吃国家资产的‘大耗子’。”
……
十分钟后。
赵科长领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冲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一个个心里直打鼓。
“叶组长,这下面可是禁区,万一有塌方……”
叶宇凡没废话,直接将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地下三维路径图拍在赵科长手里。
“按这个走,路线是稳固的。”
“里面有人在私藏物资,甚至可能有非法武器。”
赵科长一听“非法武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捅破天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