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雪并没有阻挡叶宇凡扩张的步伐。
正房内,那台地下数据中心的主控终端正在高速运转,绿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屏幕。
叶宇凡手里拿着一只刚做好的电子管胆机功放,悠扬的交响乐在屋里回荡。
这种温润的模拟声,与屏幕上冷酷的数字逻辑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组长,津门造船厂那边的资料传回来了。”
大刘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从地下机房传到了桌面上的扬声器里。
“情况不太乐观。”
“他们的万吨级船坞还在用老式的铆接工艺,焊接自动化率为零。”
“而且,那边的一把手赵铁柱是个硬茬子,听说咱们要插手造船,直接放话,谁敢动他的船坞,他就把谁扔海里喂鱼。”
叶宇凡抿了一口热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喂鱼?”
“告诉他,我叶宇凡不仅要动他的船坞。”
“我还要在他的船坞里,造一艘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dd全电推进深潜器。”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墙上的地图上,津门港的位置被一颗红色的图钉死死钉住。
既然陆地上的工业霸权已经确立。
那么海洋,就是下一个必须征服的领域。
……
次日清晨。
两辆吉普车和一辆满载着设备的解放牌卡车,组成了一支小型车队,轰鸣着驶出了红星轧钢厂。
车队没有走常规路线,而是沿着刚刚修通的战备公路,向着东南方向疾驰。
叶宇凡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特种船舶钢材的配方表。
这是他利用三钢厂的数字化高炉,连夜试制出来的新型钢材ddhy―100高屈服强度钢。
这种钢材的屈服强度高达690mpa,是目前国内造船钢材的三倍以上。
它是深海潜航器的骨骼。
“组长,咱们这次去,是不是得带点‘硬家伙’?”
开车的小张有些兴奋,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工具包。
“不用。”
叶宇凡合上文件夹,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枯树。
“对付赵铁柱这种人,讲道理没用,亮拳头也没用。”
“得让他看见dd未来。”
……
津门造船厂,一号干船坞。
海风夹杂着咸腥味,吹得人脸皮发紧。
巨大的龙门吊下,数百名工人正像蚂蚁一样,围着一艘在建的货轮忙碌。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黑烟滚滚。
这是一幅典型的、充满力量感却又极其原始的工业画面。
赵铁柱穿着一身油腻的蓝工装,站在船坞边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
“都给我加把劲!这个月必须把船体合拢!”
“谁要是拖了后腿,老子扣他半年的肉票!”
“轰dd”
车队冲进了船厂大门,无视了门卫的阻拦,直接开到了干船坞的边缘。
叶宇凡推门下车。
海风吹起他的大衣衣角,露出了里面笔挺的中山装。
他没有看赵铁柱,而是径直走向了那艘在建的货轮。
他伸出手,摸了摸船体上那排密密麻麻的铆钉。
“落后。”
叶宇凡摇了摇头,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这种工艺,造出来的船也就是个大号的铁皮棺材。”
“你说是谁棺材?”
赵铁柱从高台上跳下来,几步冲到叶宇凡面前,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你就是那个京城来的叶宇凡?”
“别以为你在京城能呼风唤雨,到了这地界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赵铁柱指着那艘货轮,眼里满是自豪。
“这是咱们自行设计的万吨轮!是争气船!”
“你凭什么说它是棺材?”
叶宇凡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愤怒的汉子。
“万吨轮?争气船?”
叶宇凡从兜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的超声波探伤仪。
他将探头贴在船体的一处焊缝上。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