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清晨,雪花在灰蒙蒙的天光中打着旋,落在正房门口那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阎解成跪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块破旧的红绸布,正机械地擦拭着车门拉手上的霜。
他的动作极其轻微,生怕金属碰撞的声音惊扰了屋里那个掌管着全院冷暖的男人。
自从阎埠贵因为私藏物资被抓进保卫科,阎家最后的一点脊梁骨也被抽走了。
阎解成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守住叶宇凡赏下来的那几罐罐头,那是他们全家活过这个冬天的命根子。
正房的门发出一声轻响。
叶宇凡推门而出,手里拎着一个特制的铝合金手提箱,箱体表面没有任何缝隙,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密感。
他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阎解成,目光掠过,如同扫过一块路边的顽石。
“宇凡哥,车热好了,水箱里加了您给的那种防冻液,保准不趴窝。”
阎解成低着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奴性。
叶宇凡没有说话,径直坐进驾驶位,挂挡,给油。
吉普车喷出一股蓝色的尾气,将阎解成淹没在呛人的烟雾中,绝尘而去。
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正领着小当在洗脸。
小当指着远去的车影,小声地问:“妈,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坐那种车?”
秦淮茹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毛巾在冰水里拧出一串冰渣。
“咱们这辈子,都没那个命。”
她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眼泪,只剩下一种对现实彻底臣服的空洞。
……
京城西郊,某空军雷达靶场。
这里的气氛比燕山雷达站还要紧张,几辆挂着军牌的通讯车停在土坡上,天线林立。
龙振国将军披着军大衣,正和几位白发苍苍的火控专家站在高台上,对着远处的空域指指点点。
“老钱,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思考’的火控系统?”
一位穿着空军制服的老者转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他是空军装备部的负责人,姓雷,一辈子都在跟电子管和机械瞄准具打交道。
“现在的空战,靠的是飞行员的眼力和手感,靠的是提前量的预判。”
雷老指着台下那台形状古怪的设备,那是一个由无数个黑色模块堆叠而成的方舱。
“你弄个黑盒子放在这儿,就能帮飞行员扣扳机了?这不符合空战逻辑。”
龙振国哈哈大笑,指了指正驶入靶场的吉普车。
“雷老,逻辑这东西,在叶总师面前是不管用的。”
叶宇凡推门下车,手里拎着手提箱,大步走上指挥台。
他没有客套,直接将手提箱连接到了方舱的输入端。
“雷老,眼力会疲劳,预判会出错。”
叶宇凡打开终端屏幕,指着上面密密麻麻跳动的十六进制代码。
“但在我的火控算法里,每一枚炮弹的轨迹,每一架敌机的规避动作,都是一组确定的概率函数。”
他敲下了回车键。
火控系统源代码……加载完毕。
主动相控阵雷达……全功率搜索。
目标分配逻辑……激活。
屏幕上,原本空荡荡的空域,突然跳出了六个红色的光点。
那是远处起飞的六架无人靶机,正在进行无规律的蛇形机动。
“锁定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