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清晨,雪粉细碎地扑在正房的玻璃窗上,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叶宇凡坐在控制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高浓度巧克力。
浓郁的可可香气在屋内盘旋,压住了隔壁传来的那股子经年累月的霉味。
他指尖在便携式数据终端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绿色光标正沿着京城西北角的坐标轴缓慢移动。
那是他昨晚布置下的“电子对抗网络”第一个诱饵节点。
检测到异常载波信号,频率:142.5mhz。
信号特征:高频跳变,伪装成背景杂波。
来源指向:城北废旧仓库区。
叶宇凡放下杯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捕捉猎物的冷静。
那些间谍显然被昨天的电磁脉冲吓破了胆,现在开始尝试更隐蔽的扩频通讯。
但在系统奖励的“区域级电子对抗网络”面前,这些动作就像是在洁白的雪地上撒了一把黑炭。
推门而出,阎解成正跪在吉普车旁,用舌头舔着冻在车门把手上的冰。
他动作极其卑微,生怕用力过猛崩坏了这昂贵的漆面。
“宇凡哥,门锁我给您焐热了,一拉就开。”
阎解成抬起头,满嘴都是冰碴子,脸上却挂着讨好的笑。
叶宇凡从兜里掏出一块剥开的巧克力包装纸,随手扔在了雪地上。
“去把院里那根断掉的信号线接好。”
“接不好,明天的罐头就没了。”
阎解成如获至宝地捡起那张带着甜味的锡纸,点头哈腰地往后院跑去。
在这个院子里,叶宇凡的每一个指令,都是生存的唯一逻辑。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那个空了一半的棒子面口袋。
她看着叶宇凡坐进吉普车,看着那旋转的微波天线,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让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发现,在这个男人构建的钢铁秩序里,她们这些人连成为“噪点”的资格都快没了。
吉普车轰鸣着驶出南锣鼓巷,直奔一车间精密实验室。
此时的车间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杨厂长正陪着几名身穿军装、神色严峻的通讯官,守在那排新架设的监视器前。
“叶总师,您可算来了!”
领头的雷处长跨步上前,指着屏幕上的一片雪花点,语气焦急。
“从今天凌晨三点开始,502所的远程遥测信号就断了。”
“部里怀疑是遭到了大功率干扰,或者是敌特切断了物理链路。”
“我们派出了三辆监测车,在那一片转了五圈,什么都没发现。”
雷处长是搞了一辈子电台的老手,此刻却急得满头大汗。
叶宇凡脱下呢子大衣,随手挂在椅背上,直接坐到了主控位。
“监测车太慢了,而且它们的接收灵敏度太低。”
叶宇凡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划出一道残影。
启动区域电子对抗网络……全功率扫描。
加载dcs数据链路……并网变电站负载分析。
“看这里。”
叶宇凡指着屏幕墙上的一处红点。
那不是信号强度图,而是城北变电站的一条瞬时电流曲线。
“雷处长,你们在找无线电信号,而我在找dd电。”
“任何大功率干扰源,都必须消耗能量。”
“对方很聪明,用了定向发射技术,避开了你们的监测车。”
“但他们避不开我的电网能效监控系统。”
屏幕上的曲线在某个节点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具有高频特征的波动。
“位置锁定:城北化肥厂旧址,三号烟囱顶部。”
叶宇凡站起身,拿起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