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内的空气清新得有些不真实。

那套刚刚组装好的家用空气净化系统正无声地运转着。

利用航天级的过滤棉和活性炭吸附层，它将窗外那些混杂着煤烟、灰尘和寒气的浑浊空气，过滤得只剩下纯净的氧气分子。

叶宇凡坐在桌前，铜锅里的牛排已经炖得软烂脱骨。

他夹起一块带着筋膜的牛肉，放进嘴里。

浓郁的肉汁在舌尖炸开，没有任何异味，只有纯粹的肉香。

而在几米之外的贾家，秦淮茹正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

劣质煤球燃烧不充分产生的二氧化硫，像是一把把小钩子，刮擦着她的气管。

棒梗缩在炕角，脸色蜡黄，呼吸带着明显的哮鸣音。

“妈……我喘不上气……”

秦淮茹红着眼睛，想去开窗透气，可窗外是更冷的寒风。

她看着正房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窗户，心里生出一种深深的绝望。

同样是住在一个院里，人家过的是神仙日子，她们过的是鬼日子。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努力能弥补的了。

那是被技术鸿沟硬生生切开的两个世界。

……

次日清晨。

红星轧钢厂，北区特种食品车间。

这里原本是厂里的备用食堂，现在被彻底改造。

所有的窗户都装上了双层密封玻璃，地面铺设了防尘地胶。

几台不锈钢制成的挤压机和真空冷冻干燥机，正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杨厂长领着几位身穿军装的后勤部干部，正站在生产线旁，一脸好奇地看着传送带上那些方方正正的小包装。

“叶总师，这就……这就是给航天员吃的饭？”

一位后勤部的处长拿起一包只有巴掌大小、用铝箔真空包装的方块，捏了捏，硬邦邦的。

“看着跟压缩饼干似的，这能好吃吗？”

“好吃不是第一位的，能量密度和吸收率才是。”

叶宇凡穿着白大褂，正在调试一台高压均质机。

“航天员在天上，每一克重量都是金子。”

“而且在失重环境下，食物残渣乱飞是致命的。”

“如果碎屑吸进气管，或者飘进仪器里导致短路，那就是机毁人亡。”

叶宇凡从生产线上取下一块刚封装好的“太空牛肉”。

“这是一口吃的设计。”

“表面涂了一层可食用的生物膜，防止掉渣。”

“内部是经过酶解处理的牛肉蛋白，吸收率99％。”

他撕开包装，将那块深褐色的方块递给处长。

“尝尝。”

处长迟疑了一下，放进嘴里嚼了嚼。

原本以为会像嚼蜡一样干硬，没想到入口即化，一股浓郁的酱牛肉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嚯！这味儿……绝了！”

处长眼睛亮了，“比咱们特供的酱牛肉还香！而且一点都不塞牙！”

“这是利用冷冻干燥技术，锁住了食物原本的风味和营养。”

叶宇凡指了指旁边那台巨大的冻干机。

“除了牛肉，还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甚至还有扬州炒饭。”

“我要让咱们的航天员，在天上也能吃到热乎的家乡菜。”

“不仅要吃饱，还要吃出士气，吃出体面。”

杨厂长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

“宇凡，这……这咱们厂的工人能尝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