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门口,阎解成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镊子,正小心翼翼地从吉普车的轮胎花纹里剔除昨夜冻结的泥沙。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清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昨晚那袋加了营养素的白面,让阎家喝了一顿久违的面汤,那是他这辈子喝过最顺口的汤。
现在,只要叶宇凡那辆车上哪怕掉下来一颗螺丝钉,他都恨不得供起来。
“吱呀。”
厚重的木门推开。
叶宇凡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全密封的透明玻璃箱,箱体内悬浮着几组铂金色的电极板,那是系统昨晚奖励的微型电解制氧机核心组件。
“宇凡哥,车胎缝里的石子儿我都剔干净了,保准不颠。”
阎解成迅速直起腰,脸上堆满了卑微的笑,哈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了霜。
叶宇凡瞥了他一眼,目光冷淡。
“去把后院那堆煤渣筛一遍,把没烧透的核挑出来。”
“这种浪费资源的事,我不希望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看到第二次。”
“是!是!我这就去筛!保证连个煤星子都不浪费!”
阎解成如获至宝,拎着簸箕就往后院跑。
对他来说,被叶宇凡训斥也是一种荣幸,这意味着他还有利用价值。
吉普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震落了屋檐上的冰棱。
中院。
贾家的窗户纸上破了个洞。
贾东旭那只浑浊的眼睛贴在洞口,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
“氧气……他在造氧气……”
贾东旭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他听不懂什么电解,但他知道,叶宇凡现在手里握着的,是能让人在天上活命的东西。
而他,只能在这个充满煤烟味的屋子里,苟延残喘。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半个窝头,那是棒梗吃剩下的。
她听着贾东旭的疯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这个院子里,嫉妒已经成了最无用的情绪。
……
红星轧钢厂,北区特种生命保障实验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高压电解车间。
巨大的不锈钢电解槽矗立在中央,周围布满了复杂的管路和气阀。
杨厂长领着几位身穿防化服的专家,正围着那个电解槽发愁。
“叶总师,这电解水的路子,咱们不是没试过。”
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指着手里的一份实验报告,眉头紧锁。
“传统的碱性电解,体积大,效率低,而且产生的氢气和氧气分离不彻底,容易爆炸。”
“在太空那种环境下,带着这么个定时炸弹,谁敢坐?”
周围的技术员也纷纷点头。
水电解制氧原理简单,但要做到航天级的安全和小型化,难如登天。
他将那个装有核心组件的玻璃箱放在操作台上。
“传统的碱性电解,用的是隔膜。”
“我要用的,是固体聚合物电解质(spe)。”
叶宇凡打开箱子,取出了那几组铂金色的电极板。
它们中间夹着一层极其轻薄、半透明的质子交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