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清晨，雪后的寒意顺着裤脚往骨缝里钻。

阎解成正趴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个浸了温水的棉球。

他正一点点蘸去挡风玻璃边缘那几处细小的油膜。

他的鼻尖冻得通红，呼吸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很快被他用袖子挥散。

他不敢让这些雾气遮挡了叶总师的视线。

京城郊外，五院绝密推演大厅。

这里的墙壁由双层钢筋混凝土加固，内部贴满了吸波材料。

大厅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沙盘模拟阵列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龙振国将军和钱部长并肩而立，两人面前摆放着几十份关于“防御渗透”的论证报告。

“叶总师，你昨天提到的那个概念，我们连夜讨论了八个小时。”

钱部长指着沙盘上一个孤零零的红色弹头模型，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怀疑。

“现在的拦截技术虽然落后，但只要敌方在目标区域布置足够的防空火力，单弹头的突防概率依然只有百分之三十。”

“你说的那个‘分导’，是要在几万米高空把弹头拆开？”

钱部长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不解。

“这涉及到的分离动力学、多目标寻的算法，已经超出了咱们现在的算力极限。”

周围的几名弹道专家也纷纷低头记录，显然并不看好这个过于超前的设想。

叶宇凡走到控制台前，将密码箱连接到主控终端。

他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按下了模拟启动键。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呈圆锥形的母弹头正在大气层边缘高速飞行。

“钱部长，传统的单弹头就像是扔出一块石头，敌人只要算准轨迹，总能拦住。”

叶宇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复杂的指令。

释放序列……激活。

目标分配：a、b、c、d、e、f。

画面中，那个原本完整的母弹头，在进入再入段的瞬间，外壳突然向四周弹开。

紧接着，六个只有橄榄球大小的微型子弹头，在微型姿态控制发动机的喷射下，像散开的烟花，划出了六条完全不同的弧线。

“这……它们在变轨？”

一名专家失声叫道，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