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急病
石桥村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宁静。
调查组的车在村口停下时,何金锋看见几个村民远远站着张望,眼神里透着警惕和不安。村支书老罗不在其中。
“老罗呢?”柴国良问前来迎接的村主任。
村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搓着手,神色慌张:“罗支书罗支书家里有点事,晚点过来。”
“家里什么事?”
“就、就是点家务事”村主任额头上冒汗。
何金锋和柴国良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不对劲。
“带我们去老罗家。”柴国良不容置疑地说。
老罗家在村子东头,三间瓦房,院子里种着几畦蔬菜。
门紧闭着,门口蹲着一个抽旱烟的老汉,是罗东生支书的父亲。
“罗大爷,老罗在吗?”村主任问。
罗大爷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调查组的人,摇了摇头,又低下头抽烟,什么也不说。
柴国良正要上前敲门,门突然开了。罗东生的妻子王婶探出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领导们进、进来坐吧。”
屋里很简陋,堂屋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沓钱——整整五千块,用红纸包着,格外刺眼。
“这是?”柴国良问。
王婶的眼泪又掉下来:“昨晚昨晚李镇长派人送来的,说说让老罗别乱说话”
“老罗人呢?”
“他他一早就被李镇长的人接走了,说是去镇上开会。”王婶抹着眼泪,“可我觉得不对,开会哪用这么早?而且老罗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
何金锋心一沉。果然动手了。
“什么时候接走的?几个人?”柴国良追问。
“天刚蒙蒙亮,来了两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老罗不肯去,他们说说如果不去,他儿子在县棉纺厂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闻,柴国良转身对随行的县纪委工作人员说:“立刻联系李长发,问他把老罗带哪去了!”
工作人员拨通电话,说了几句,脸色难看地挂断:“李镇长说老罗是自愿去镇上配合调查的,现在正在做笔录,不方便打扰。”
“做笔录?谁做的笔录?为什么不通知调查组?”柴国良怒道,“告诉他,半小时内,我们要见到老罗。否则,我亲自去镇上要人!”
空气瞬间凝重。
何金锋走到院子里,看见墙角扔着一个烟头——不是老罗平时抽的廉价烟,是镇上干部才抽得起的“红塔山”。
他蹲下身,用纸巾包起烟头,塞进口袋。
“小何,你怎么看?”柴国良跟出来。
“李长发想把老罗控制在手里。”何金锋压低声音,“只要老罗按他们教的说了,刘大勇的罪名就坐实了一半。”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但硬闯镇政府,动静太大,影响也不好。”何金锋沉思,“周主任,能不能这样”
他低声说了几句。
柴国良眼睛一亮:“好,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