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元?谁证明?”
“施工队的王刚,还有当时的村干部,都可以证明。”何金锋说,“马书记,如果这也算‘吃请’,那基层工作就没法开展了。”
马向东没有接话,继续问:“第四个问题——合作社账目中,有五万元采购款没有合同和验收单。这笔钱去哪了?”
“购买了烘干设备。”何金锋说,“合同和验收单正在补办。设备已经投入使用,效果很好。如果不信,可以去现场看。”
“正在补办?”马向东眉头一皱,“何金锋同志,你应该知道,没有合同和验收单就付款,是严重违规的。”
“我知道。”何金锋承认,“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当时设备急用,厂家要求先付款后发货。我想着尽快投产,就同意了。这是我工作上的疏忽。”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马向东问了十几个问题,从修路到合作社,从资金使用到人际关系,事无巨细。
何金锋一一回答,不卑不亢。
最后,马向东合上笔记本。
“何金锋同志,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我负责。”
“另外,”马向东看着他,“调查期间,请你暂停一切工作,配合调查。石门沟的工作,暂时由镇里接管。”
“马书记,合作社”
“合作社的事,你不要再过问了。”马向东打断他,“这是组织决定。”
何金锋心中一沉。
暂停工作,这意味着他连去石门沟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服从组织决定。”
走出纪委大楼,天已经黑了。
何金锋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灯火阑珊,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的一幕幕涌上心头——同样的调查,同样的谈话,同样的暂停工作。
难道这一世,还要重蹈覆辙?
不,他绝不认输。
拿出手机,他想给余志芳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别让她担心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牛大伢。
“何书记!您怎么样?”牛大伢声音急切。
“我没事。”何金锋说,“牛支书,合作社”
“何书记,您放心,合作社我盯着呢!”牛大伢说,“不过今天下午,有人来找我了。”
“谁?”
“不认识,说是县里的干部。”牛大伢压低声音,“他跟我说,只要我作证,说您在采购设备时收了回扣,就给我五万块钱。”
何金锋心头一紧:“你怎么说?”
“我说放你娘的狗屁!”牛大伢激动道,“何书记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别说五万,就是五十万、五百万,我也不会昧着良心说瞎话!”
“牛支书”
“何书记,您别劝我。”牛大伢说,“我牛大伢虽然穷,但有骨气。谁想害您,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何金锋眼眶发热。
这就是老百姓,朴实,正直,知道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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