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证据。”柴国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带来的那些照片,还有刘大勇的笔记本,都是证据。但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
“人证。物证可以伪造,但活人的嘴,有时候更可靠。”柴国良掐灭烟头,“明天,我们去石桥村。”
就在这时,何金锋的手机响了——是李明打来的。
“金锋,出事了!”李明声音急促,“省报那个同学刚告诉我,横丰县委宣传部今天下午给省里打了电话,说要‘慎重报道青石镇事件’,还暗示刘大勇有经济问题”
何金锋心中一凛:“什么经济问题?”
“说是接到举报,刘大勇在镇里工程招标中收受贿赂。举报材料已经送到县纪委了。”
电话挂断,何金锋脸色凝重。王宏伟一伙果然手段毒辣!
“怎么了?”柴国良问。
何金锋把情况说了。
柴国良冷笑:“动作真快啊。这是要双管齐下——一边推卸数据造假的责任,一边给刘大勇扣上新罪名。”
“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柴国良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他们伪造证据,我们就找真证据。他们胁迫证人,我们就保护证人。”
他拍拍何金锋的肩膀:“小何,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得罪人,你怕吗?”
何金锋想起前世注射死刑的冰冷,想起石小川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刘大勇那句“我不后悔”。
“不怕。”他斩钉截铁,“该怕的是他们。”
夜深了。
县委大楼里,王宏伟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李长发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说:“王书记,都安排好了。石桥村那几个村干部,明天会按我们教的说法作证。老罗那边,他儿子已经提拔为县棉纺厂车间主任了,他不敢乱说。”
“刘大勇的经济问题材料呢?”
“准备好了。三年前镇里修水渠的工程,中标公司老板愿意作证,说给了刘大勇五万好处费。”
王宏伟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省里那边,李部长已经打了招呼。只要我们在调查组面前把戏做足,把刘大勇钉死,这事就能过去。”
“那何金锋呢?”李长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这小子今天差点让我下不来台。”
“他?”王宏伟冷笑,“一个毛头小子,仗着有陈天阳撑腰,不知天高地厚。等这事过了,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
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何金锋正伏案疾书。他把今天听到的李长发和赵斌的对话整理成文字。
写完最后一句话,何金锋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明天的石桥村之行,将是一场硬仗。
但他准备好了。
这一世,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干净,赢得彻底。要把像李书荣、王宏伟这样的腐败分子送进监狱,而不是让他们一步步“带病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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