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沈池鱼爱怜的拍拍傻孩子的肩膀,没再多说上了马车。
……
又过了两天太平日子。
这日下朝后,沈缙官袍未换径直来了梧桐院。
他面色沉郁的挥手屏退左右,书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沈池鱼行礼问好,在沈缙坐下后也坐回原位。
沈缙凝视着坐在窗边,神色平静翻阅书卷的沈池鱼,沉声开口:“池鱼,你近日可曾听闻市井之中的一些传?”
沈池鱼放下书卷,抬起清澈的眼眸,疑惑的问:“我这几日并未出门,不知父亲所指何事?”
“外面如今传得沸沸扬扬,说当年楚一飞将军叛国一案乃是被人构陷。”
沈缙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似要穿透沈池鱼的伪装。
“而构陷之人直指裴家!”
在裴琰下狱,刑部已经查出证据的节骨眼上,突然翻出十几年前的旧案,并且矛头精准地对向裴家。
沈缙难以压抑怒气:“池鱼,你告诉为父,这当真是巧合吗?”
沈池鱼沉默不语。
“池鱼,惊九在哪里?”沈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沈池鱼迎着他迫人的视线,微微偏了偏头,无辜道:“他早不是我的护卫,他的行踪我如何能知道?”
“你!”沈缙见她避而不谈,心中又急又怒,猛地一拍桌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你可知你这般搅弄风云,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沈池鱼望着震怒的父亲轻笑一了声,那笑声让沈缙感到一阵寒意。
“我怎么了吗?我近日都在府里修身养性,父亲为何如此动怒?”
看她真的油盐不进,又毫无惧色,沈缙满腔的怒火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
他疲惫的揉着眉心,无力的叹了口气:“池鱼,你莫要以为为父老糊涂了。”
“楚一飞的事,不止是事关裴家,那案子是先帝在位时亲自下旨定的性!”
“如今你们要翻案,不仅是要让裴家翻不了身,更是在逼龙椅上那位。”
“你难道要让陛下承认他的父皇是个昏庸之人,判错了案子吗?”
沈池鱼还是不语。
沈缙痛心疾首:“你…你和惊九,简直是痴心妄想!”
陛下如今虽已亲政,但大权尚未完全掌握,龙椅还没坐稳。
这个时候你让他承认自己的父皇是昏庸之人,判错了案子?
说楚一飞满门一百多口是忠良,说先帝误斩那么多人?
这无异于是动摇国本,势必会掀起滔天大浪!
他气得坐不住,站起身来回踱步,试图让她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先帝已死,他犯下的过错总要有人来承担,谁来承担?”
难道要让根基未稳的新帝来替先帝背负这口黑锅,下罪己诏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