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嘉一厢情愿地打算直接请旨赐婚,未免太过草率好冒险。
最重要的是,谢玉嘉还没看明白一点,她的欢喜在帝王那里不值一提。
绿毛鹦鹉天天瞎嚷嚷,她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秘密,早已被宫里的人精熟知。
裴明月那边暂且不表,单说谢璋肯定早早知晓她与郑倦的事。
他如果真的疼爱这个小妹妹,就不会动起让她嫁给卫峥的心思。
只有小公主以为自己真的生活在爱中,不知什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薄弱的糖茧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
然而,面对谢玉嘉那双亮晶晶充满憧憬的眼睛,沈池鱼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她都未必听得进去。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长乐殿附近。
沈池鱼停步:“前面就是长了殿,我就不多送公主了,今日多谢您。”
“客气啦,我没什么朋友,你如今算一个,我在宫里很无聊,你以后要常来找我玩。”
说得沈池鱼汗颜,有种欺骗小孩的罪恶感。
目送着谢玉嘉脚步轻快地进了长乐殿,她才转身沿着来路向宫外走去。
回到相府后,沈池鱼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将在文渊阁抄录整理的资料仔细摊开在宽大的书案上,对着跳跃的烛火,提笔蘸墨写着自己的想法。
书房的烛火亮了一夜,直至天明未熄,书房地上全是被揉成团的纸张。
接下来两天,皆是如此。
白天一早进宫,泡在文渊阁浩瀚的书海之中,在宫门即将下钥才匆匆返回。
晚上又将自己埋首于书房,对着那些抄录的纸堆彻夜研究。
雪青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她劝了几次让小姐保重身体,至少也要按时用饭稍作休息,可沈池鱼口头应着好,转头就抛到脑后了。
无奈之下,雪青只好将压力给到十三。
她揪着十三的袖子,又是担忧又是气恼:“你还吃!倒是想想办法啊。”
“再这样的下去,小姐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你平时不是鬼主意最多吗?”
十三一脸懵,谁主意多?我吗?认真的吗?
没对雪青慌不择路的‘委以重任’,十三苦着脸,他能有什么办法?强行把小姐打晕抗去睡觉吗?
他敢想,但不敢做啊。
被雪青念叨得没办法,十三抓了抓头发,做了个自觉很明智的决定,那就是去找个能管得住小姐的人!
于是,在沈池鱼连续熬了第三个通宵的早上,十三搬的救兵来了。
天色刚蒙蒙亮,她揉了揉酸涩胀痛的太阳穴,准备简单洗漱后出门,
打开书房的门,因缺乏睡眠而晕乎乎的脑子让她脚步虚浮,视线也有些模糊。
刚迈出一步,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堵坚实的人墙。
这一撞,本就晕眩的脑子更是“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倒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稳住她踉跄的身影,将她牢牢圈进一个漫着清冷的沉水香的怀抱里。
沈池鱼被撞得眼冒金星,缓了好一会儿,那阵天旋地转的感觉才平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