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凝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边往前走边道:“是她自己嘴欠,关你什么事。”
“走走走,那边梅花开得最好,我们看花去,不理那些腌h人。”
暖阁外细雪簌簌,落在梅枝上,红白相映,清冷而艳丽。
阁内的喧嚣被竹帘隔开一层,沈池鱼立于轩边,望着伸进轩内的傲雪寒梅,心中想的是谢无妄那张冷峻的脸。
京都的繁华与人情,就想园中的雪景,表面皆是纯净美好,底下不知覆着多少算计凉薄。
趁着卫凝被几位相熟的小姐叫去说话,沈池鱼问随侍在旁的雪青:“我失忆和眼睛的事情有外传吗?”
雪青立刻摇头:“没有,王爷在接您回京后,亲自跟老爷聊过。”
“王爷的意思是此事不宜声张,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所以,除了王府近身伺候的几人,和相府里几位主子外,此事并未外传。
想了想,雪青补充道:“再就是明慧郡主和李太医了,但这两人都不是多舌的人。”
沈池鱼蹙着眉心,既然如此,那赵羲和是如何得知?
方才那些话,分明是对她的情况很了解,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是谁告诉的赵羲和?
或者,赵羲和是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
是相府那边有人说漏嘴,被有心人听去?还是王府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有人在暗中窥探她,并有可能利用她现在的弱点。
失忆造成沈池鱼对从前一片空白,而这也可能成为旁人严重可趁的缝隙。
她需得尽快,在京都表面繁华锦绣,实则暗礁遍布的水域中,学会自己辨别方向。
“小姐,怎么了?”
沈池鱼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暖阁外响起一声尖利的唱喏――
“九公主驾到!”
满堂喧嚣为之一静,众人纷纷停下交谈,转向门口方向,敛衽垂首。
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位身着绯红宫装,披着雪白红球的少女款款而入。
少女年纪不大,眉眼明丽,额间应景的贴着精致的梅花钿,通身透着皇室贵女的骄矜和鲜活。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谢玉嘉语带笑意。
作为东道主,卫凝上前,笑盈盈道:“公主金安,你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谢玉嘉道:“你设宴本公主自然是要来的,这园子里雪景真好,比宫里头那些匠气十足的强多了。”
两人寒暄几句,谢玉嘉的视线在人群中梭巡一遍,很快,看到了站在水轩边的沈池鱼。
眼睛倏地一亮,脸上绽开毫不掩饰地喜悦,撇下卫凝,快步走过去。
“池鱼!”她亲昵道,“你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怎么那么久不进宫找我玩?我在宫里要无聊死了。”
沈池鱼依礼福身,被她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
被擒着双手,她浅笑道:“公主见谅,前些日子身体不适,一直在府中将养,不敢入宫打扰。”
“又病了?”谢玉嘉蹙起秀眉,仔细打量她,“瞧着是清减了些,现在可大好了?大夫怎么说?”
关切之情没有掺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