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后悔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
苏晚意猛地回身。
只见容宴不知何时已经自己转着轮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逆着光,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静静地看着她。
苏晚意蹙眉。
“什么?”
容宴的视线,淡淡地扫过贺景洲消失的走廊尽头,随即又落回她脸上。
“后悔离婚了?”
他反问,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试探。
“现在看着前夫抱着别的女人,伤心吗?”
苏晚意嘴角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垃圾给你,你要吗?”
容宴闻,眼底划过一丝错愕,随即陷入了沉默。
苏晚意走上前,自然地握住轮椅的扶手。
一边推着他往病房走,一边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我可没有回收垃圾的习惯,你要的话给你好了。”
另一边。
贺景洲将林轻柔安顿在诊室,医生正在为她做检查。
他转身走出诊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晚意刚刚站着的方向。
走廊空空如也。
只是刚刚瞥见苏晚意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怎么那么像容家的继承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脚步刚准备挪动,就听到诊室里传来林轻柔带着哭腔的痛呼。
“景洲哥”
贺景洲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他立刻转身进了诊室。
心想苏晚意从小在乡下长大,无权无势,怎么可能认识容宴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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