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是你替你妈挨的
怀中的老人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苏晚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她打横抱起老人,转身就要往外冲。
一道身影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贺景洲脸上带着一丝慌乱,“晚意,我妈她不是故意的”
苏晚意猛地抬眼。
那双向来或清冷或狡黠的狐狸眼,此刻竟是一片猩红,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杀意,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滚开。”
声音中,像是淬着能将人冻成冰碴的寒意。
贺景洲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晚意,那眼神,比他在国外见过的黑帮杀手还要可怕。
苏晚意抱着外婆,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外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字一顿,声音嘶哑,“你妈,就是杀人凶手。”
这句话在贺景洲耳边炸响,身体的本能快于大脑,他竟真的下意识地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直到苏晚意抱着人,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冲了出去,他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竟然被苏晚意的眼神吓退了。
赵雅兰快步上前,心疼地摸着儿子脸上那个微微泛红的巴掌印。
“儿子,你没事吧?那个死老太婆下手真狠!”
贺景洲看着自己的母亲,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拨开赵雅兰的手,沉声道:“我没事,但苏奶奶被气晕了,情况很严重,我去找个专家过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追了出去。
赵雅兰看着儿子急匆匆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不满地嘀咕:“一个两个都向着外人。”
病床上的林轻柔,柔柔弱弱地开了口。
“阿姨,您别生气,景洲也是孝顺。等苏奶奶醒了,我会跟她好好解释的,都是我的错。”
另一边,苏老夫人被苏晚意一路抱着送进了抢救室。
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起,刺痛了苏晚意的眼。
没过两分钟,穿着白大褂的杜柏陶过来,带着苏晚意直接从另一道门进了抢救室。
十几分钟后,监护仪上那条几乎要拉平的线,总算恢复了平稳的波动。
苏晚意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腿软得站不住。
一旁的杜柏陶摘下口罩,擦了擦额角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