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栀子
贺景洲几乎是下意识地后撤一步,和她拉开了安全距离。
苏晚意冷漠地收回视线,直接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费。
前台小姐看向一脸铁青的贺景洲,礼貌上前询问。
“贺总,您预约的时间快到了,请问您还上楼吗?”
这话让贺景洲反应过来,自己堂堂贺氏集团的总裁,是有正式预约的客人,怎么可能被保安赶出去。
自己刚刚竟然被苏晚意吓唬到了,这让贺景洲觉得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贺景洲忍着脚背上钻心的疼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现在上去。”
他几乎是瘸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向电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容氏大楼外。
苏晚意坐在驾驶座内,并未离开。
女人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她没有犹豫,直接从副驾驶拿起一台薄如蝉翼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代码在屏幕上滚动,她在进攻容氏集团内部的电子监控系统。
一个小时后。
苏晚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靠在椅背上微微叹出一口气。
失败了。
不愧是容氏。
这固若金汤的安保系统,她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竟然连第一道防火墙都没能彻底攻破。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上午的事情,完全是临时起意,容宴打电话那会儿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追人。
大概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而且,以那个人的身份——
苏晚意眸光微沉。
想来,他也不会愿意和容家合作的。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苏晚意还记得自己十六岁那年,师父又从外面捡回来一个人。
初见栀子的时候,他不和任何人交流,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玩偶。
他们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是因为他手里一直攥着一朵快要枯萎的栀子花,所以,他们便一直用代号“栀子”来叫他。
那个男人,比当初刚到三角洲的自己还要瘦小,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后来在组织的调理下长了些肉,可依旧瘦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