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人带回来准备联系她家里人,没想到她要找的人也在这里。”
苏晚意抬手擦了擦小丫头脸上的泥灰,将小鹿护在身后,目光看向贺景洲。
“你不是说把小鹿照顾得很好,那小鹿怎么会走丢?”苏晚意声音透着冷意。
“没迷路!”
小鹿突然从苏晚意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
“苏姐姐,我没有乱跑。是贺叔叔把我带走的,还把我关在一个黑黑的屋子里,不让我见你。”
原本还站在旁边的年轻警察听到这话,几步跨到贺景洲面前,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贺景洲眉头紧锁,被这种眼神盯着让他感觉受到了冒犯。
还不等他开口,小鹿迈着小短腿,走到贺景洲面前,仰起头,十分认真且贴心地说:“贺叔叔,下次不能再把小鹿关起来了哦。”
“那个婆婆好凶,小鹿好害怕的。”
童无忌,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贺先生。”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围了上来,神情严肃:“你涉嫌非法拘禁儿童,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不是,我没有。”
贺景洲皱眉,开口解释,“我没有关她,她是我资助的孤儿,我就是接她过来住几天,派了保姆照顾她的。”
“不是的。”
小鹿摇了摇头,眼神清澈,“院长妈妈说了,是苏姐姐一直在资助我,跟贺叔叔没有关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贺叔叔就是把我关起来了,还不让我给苏姐姐打电话。”
警察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贺景洲脸上,语气冷硬:“有什么话,都去审讯室说清楚吧。”
一番调查下来,情况却陷入了僵局。
警方确实查到,是贺景洲亲自去孤儿院接走的小鹿,手续齐全,他也确实把小鹿安排在了乡下一个农妇家里,并给了钱让人照顾。
最关键的是,两年前苏晚意决定资助小鹿时,当时还是她丈夫的贺景洲,没放过这个打造慈善家形象的机会。
当时的网络上都是他抱着小鹿、笑容和煦的新闻通稿和照片。
从法律和舆论上看,他都像是小鹿的另一个“监护人”。
最终,这件事因为证据不足,只能以“家庭内部矛盾”为由,对贺景洲进行口头警告后不了了之。
从审讯室出来,贺景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晚意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刚才的一片混乱中,她已经把自己写的那封谅解书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此刻,她牵着小鹿的手,站在贺景洲对面。
“贺景洲,连一个孩子你都照顾不好,让她一个人从乡下跑到市区,这中间万一出点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一想到小鹿可能遇到的危险,苏晚意心底的戾气就疯狂翻涌。
“就凭你这副德行,还想拿我的谅解书去救贺安然?”
“做梦去吧。”
说完,苏晚意带着小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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