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意猛地抬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的黑眸里,问:“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容宴挑了挑眉,将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语气平淡。
“我知道你小时候在乡下生活不容易,为了保护自己,身手好点也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面不改色地说道:“堂妹那里,我会跟三叔说,安排她去学些防身术,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跟她一起学。”
苏晚意看着他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气得牙根都痒了。
非要自己把所有底牌都主动掀开吗?
她心底冷哼一声。
行,他不问算了,她也不说!
“那你去洗澡吧。”苏晚意敛去所有情绪,丢下这句话,转身就爬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先睡了。”
背对着男人的苏晚意,完全没看到容宴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
更不知道,她的身份在容宴眼中早已暴露了大半。
市中心医院,高级病房内。
林轻柔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眼中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坐在床边的贺景洲。
“景洲,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她的声音破碎又自责,每一句话扎在贺景洲心上。
贺景洲眼中布满红血丝,英俊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和伤痛。
对于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同样充满了期待,却没想到一场意外,所有期盼都化为了泡影。
他伸手,握住林轻柔冰凉的手,声音沙哑:“不怪你。要怪,就怪苏晚意!”
如果不是苏晚意,他们的孩子怎么会没!
听到贺景洲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苏晚意身上,林轻柔垂下的眼睑,完美地掩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快意。
她抬起泪眼,哽咽着为苏晚意“开脱”:“景洲,你别这么说,表姐她、她也是太爱你了,所以才见不得我们好,可明明,当初是我们先在一起的,表姐已经偷走你三年了”
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哭得肝肠寸断。
“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是我不能没有你,更不能没有我们的孩子,一想到宝宝就这么没了,我的心,我的心就好痛呜呜。”
这番话,更是激起了贺景洲心中的怒火和愧疚。
他将林轻柔紧紧搂进怀里,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字一句地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苏晚意付出代价,为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体。”
“嗯”
在贺景洲的安抚下,林轻柔在他怀里抽泣了一会儿,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景洲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一不发地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贺景洲压低了声音。
“断掉苏晚意公司所有的资金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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