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动钟先生
钟景德缓缓坐直了身子,他伸手指了指周围这破败的院落,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合作?算了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也看到了,我公司就剩我这个老头子,一个人住在这人都没多少的郊外。跟我合作,你能有什么好处?”
苏晚意闻,摇头说着。
“钟先生你确实只剩下一个人,但是,你还有一颗想救活鸿图的心,不是吗?”
不等钟景德反驳,苏晚意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去你的公司,看到桌上那个没动的蛋糕,但是我给你的名片,不见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你办公室阳台那盆略带发黄的盆栽,根部的泥土是湿的,明显有人刚刚浇过水。”
她唇角笑意加深。
“如果你心里的火苗真的熄灭了,你是不会做这些的。对吗?”
这一连串的话,落在钟景德早已筑起的心防上。
苏晚意清晰地看到,钟景德的手在听到“名片”两个字时,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他的嘴唇抖了抖,像是被人戳穿了最隐秘的心事。
他猛地拔高了声音,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心虚,“你的名片我早就扔进垃圾桶了!我帮不了你什么,你赶紧走!”
苏晚意没有被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吓退,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钟先生,我这次来找你合作,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的公司。”
“更是因为,宏科药业不讲行规,坐地起价。”
“你亲手缔造的鸿图药业,曾经那么大的集团,就这样被一群白眼狼掌握在手里!”
“我记得,你创办鸿图的初心,是希望每一个病人都能够买到便宜、且货真价实能够治病的药。”
苏晚意说的这些,是在早年间钟景德的采访中得知的。
“可宏科从鸿图脱离出去之后,这几年,核心药材的价格翻了十倍不止!难道你真的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毁掉你一辈子的心血吗?”
这番话说完,院子内静的仿佛只能听见不远处书上的鸟叫。
钟景德张了张唇,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哀。
苏晚意能感觉到,对方有被自己的话触动。
只要有触动,就代表,他对这次的合作,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