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钟景德的面,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份承载着一线希望的文件,撕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
纸张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迈克随手一扬,无数雪白的纸屑纷纷扬扬落在钟景德脚下,落在他那双悲痛的眼睛里。
做完这一切,迈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他的人,耀武扬威地转身离去。
钟景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他缓缓地弯下腰,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捡拾那些碎片。
只是风一吹,纸片四散飘零。
容家,三楼主卧内。
苏晚意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午后最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了进来。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惬意地打了个滚,伸了个懒腰,骨头都发出一阵舒爽的轻响,人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
坐起身,丝滑的被子从肩头滑落了几分。
她动了动身子,身上清清爽爽,没有半分粘腻不适的感觉。
脑子里模糊地记起,昨天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用温热的毛巾,极其耐心地帮自己清理。
苏晚意感叹了一声,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没想到容宴那个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还挺有服务意识的。
她心情颇好地哼着歌下了床,走进衣帽间准备换衣服。
只是才刚站在镜子前,目光落在自己白皙的锁骨上时,脸颊红了一瞬。
那里,印着几点暧昧的红痕。
脑海中,昨晚那些被药物放大的、失控的画面瞬间变得清晰。
她记得,容宴虽然不像她中药那么深,但也同样难耐。
有好几次,他都控制不住地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最后却只是隐忍地在她锁骨上留下几个痕迹,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苏晚意穿好衣服,快步走进洗手间,捧起冷水拍在自己发烫的脸上,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心想今天起得太迟了,也不知道钟先生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会儿,她必须再去一趟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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