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想着央金要去亚拉雪山太过危险,硬是逼着自己锻炼了一天。
可他第一次使用拐杖还因为用力不够巧妙,使的都是自己的蛮力。调节了许久才从中摸索出了较为省力省时的办法。
临睡前他更是觉得浑身力气都被透支了一样。特别是双手,因为要使用拐杖,并且支撑身体的绝大部分重量,甚至磨出了血泡,两只胳膊内侧一直都是隐隐作疼。
可现在,他非但没有感觉到疼痛,还觉得精神比受伤之后的任何一天都要好。
他有些惊讶,想活动自己的身体却突然低下头,顺着自己的手臂视线往下,发现自己竟不自觉的握住了央金的手。
巴桑多吉耳根微红。
他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但他已经提醒过自己一遍又一遍了,绝不要和央金过度接触。
没想到,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他心里懊恼不已,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自己就这样牵了她一晚上吗?
“醒了就松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雪山上飘扬的经幡一样,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他心虚抬眸时正好落进了央金明亮透彻的双眼里。
她的眼睛十分漂亮,像是雪山消融的湖水,里面倒影着自己的模样。
“巴桑多吉,央金让你松手。”
扎西顿珠的声音从旁边阴恻恻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被甩开的手。
发愣的巴桑多吉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莫名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熟悉。
这时,央金无奈的说道:“你也松手。”
“哦。”
扎西顿珠低着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手里握着的柔夷,虽然松开了手,但炙热的身躯还是紧紧的贴着央金。
“你是八爪鱼吗?”
“八爪鱼是什么?”扎西顿珠好奇询问。
他从小在藏区生活,远离海边,并不知道这是一种海洋生物。
央金也有些呆愣。
这似乎是这方世界的产物,但她获得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名词。
她随口敷衍道:“长了八条爪子的鱼。”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奇怪的鱼?!”
扎西顿珠大为惊讶,又不着痕迹的拉起了央金的手。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巴桑多吉眼里闪过羡慕和失落。
他紧了紧空荡荡的手心,开口说道:“我觉得今天的状态还不错,扎西顿珠,你去帮我把拐杖拿过来。”
“好。不过你得等等。”
扎西顿珠应了声,顺势把央金牵起来,拉起一旁的氆氇先给她穿上。
扎西顿珠的动作有些生疏,但神情十分认真,将氆氇上的长长袖子卷起,束在了央金的腰上。
等将他心爱的女人装扮完毕,这才将立在墙上的拐杖给巴桑多吉递了过去。
“阿乌,锻炼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你也不用太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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