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要熄灭的牛粪炉,有些遗憾。
在回来的路上,又下了点雪,将外面的痕迹覆盖,此刻空气中属于巴桑多吉的气息也在逐渐消散。
但从牛粪炉上可以看得出来,他离开没多长时间。
格桑达瓦环视周围一圈,这山洞很是狭小,只能勉强容纳几个人。
他让央金带着自己过来,就是想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怎样的可恶。
他要好好的教训那个男人,告诫他以后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妻子,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妻子置身险境。
可现在,人没了。
“应该是他醒来之后发现我不在,所以出去找我了。”央金开口。
有多吉这个野外经验丰富的马王在,巴桑多吉应该不会有事。找不见自己,应该就知道回来了。
只不过他们回来的不巧,如果再早点,他们兄弟两人能碰上面,说不定还能好好说会儿话。
她听扎西顿珠提起过,格桑达瓦自从参军之后就很少回家,他们之间能见到的次数很少。
她看得出来,扎西顿珠虽然经常抱怨这个不着家的阿乌,但内心深处其实一直为他骄傲自豪。
格桑达瓦面色缓和了点,知道出门找妻子,而不是傻傻的等着,还算有点良心,但他依旧沉着,看起来很是严肃。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有些眼熟的牛粪炉,顺手将一旁放着的牛粪丢了几块进去,即将熄灭的炉火又燃起来了。
他看了眼旁边放着的包裹,将里面放着的糌粑拿出来,递给了央金。
“先吃点东西吧。”
“好。”
央金点点头,接过糌粑。格桑达瓦却是一愣。
他在这里倒比央金还更像是主人一样。
也许是这里的东西都太熟悉了。
不过藏族人家里的工具几乎都大同小异,长得和家里一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思绪中,格桑达瓦脑袋一阵眩晕,只来得及看央金朝他伸过来的手,就两眼一翻彻底昏睡过去了。
“小心!”
央金急忙接住倒下的他,手臂触碰到他的额头,不由变了脸色。
发高烧了。
这人发着烧难道都没察觉吗?还陪着她一路赶来这里,到了地方才晕过去,也不知道他这一路撑得有多艰难。
央金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小心翼翼的将格桑达瓦扶着靠在山洞的干燥墙壁上,他是把药让给了自己,所以现在才会陷入高烧昏迷的。
央金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看着他干涸的嘴唇,倒了点温水将他的唇洇湿,又拿起一旁放着的毛巾,浸了点水盖在他的额头上降温。
看着他因高烧而变红的脸颊,央金抓住他的手输送灵力。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惊愕的发现上面系着一条红绳。绳子和发丝缠绕,一圈又一圈的金刚结搭配起来,有种别样的精致。
这发丝瞧着像是女人家的,也许是他的心上人。
央金抿了抿唇,忽视心里的那点莫名涟漪,沉心静气的输送灵力。
在灵力的滋养下,格桑达瓦的身体舒缓了许多。受伤的肩膀也隐约有恢复的迹象。
她不敢做得太过,格桑达瓦是个警惕性极强的汉子,醒来后发现伤势好转还能解释,可要是伤势直接痊愈,那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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