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格桑达瓦默默地瞄了眼央金,见她神色冷漠,扶着拉姆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莫名有些委屈。
“拉姆同志,我做的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正常流程。还希望你配合。”
格桑达瓦说话很是生硬,带着他常年在边境游走肃杀的军队风格。
一旁的巴桑多吉开口说道:“拉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应该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他面色温和的看向拉姆,说道:“你别害怕,我们都没有恶意。相反,我们都是站在央金这边来帮助你的。”
“你看朗杰,他的状态是不是好多了?朗杰要是醒了看到你也安然无恙,他肯定很高兴的。”
巴桑多吉成功的转移了拉姆的注意力,她盯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朗杰,眼角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朗杰是个好人,他真的是个好人。”
拉姆来回念叨着这句话,干枯起茧的双手抓住央金,像是想要得到认同,又像是希望得到力量。
直到大家陆续都出去,帐篷安静下来,只有躺着的病人和护士在。
拉姆走到郎杰的身旁,温柔的抚摸他鬓角的发丝,说道:“我刚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和牲畜没什么区别,就是个供人玩乐的物件。是郎杰,他制止别人对我的伤害,从那些混蛋的手里救下了我。”
“因为这个原因,他被那些人针对。他总是笑着跟我说没关系,忍忍就过去了。”
“可我过不去。这话我对自己说了十八年。阿爸阿妈让我辍学的时候,我劝自己忍忍就过去了。布鲁偷家里牛羊卖污蔑是我害我挨打的时候,我劝自己忍忍就过去了。阿爸阿妈收下聘礼逼我嫁人的时候,我也劝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央金,生活并没有变好。它看我好欺负,变着法的压迫我。”
眼泪已经流光,拉姆红肿着一双眼,温柔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朗杰。在看到他唇色干白时,拿起一旁放着的干布,沾了点水湿润。
央金看着她,沉声说道:“那就不忍。”
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凡事都忍让,这辈子得多憋屈?
“拉姆,你是一个人,你可以尽情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束缚你,就算是你的阿爸阿妈也不行。”
拉姆苦涩的摇了摇头,“央金,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的。”
她靠在朗杰的床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央金确定她没事后,这才出了大帐篷。
帐篷外面,巴桑多吉三兄弟站在一块,听到动静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三个藏族汉子迎着冬日阳光错落站着。
格桑达瓦的俊朗是高原风雕刻的棱角。古铜色脸庞上颧骨如刀削,眼角裂痕里盛着雪光与霜。羊皮袍裹着山岩般的肩膀,转身时牦牛骨耳坠在风中静止如钟摆。
巴桑多吉面相温和,像青稞酒染就的醇厚。细辫梢掺着五彩丝线垂在靛蓝氆氇上,手指修长如寺院檐角的冰棱。侧身看过来时,被暖光镀成金顶的色泽——不是耀目的帅,是月光浸透贝叶经卷的那种清俊,连手腕转动的弧度都带着沙画般的精准优雅。
扎西顿珠佩戴的红珊瑚与银刀鞘在枣红马鞍边碰撞出野性的韵律。浓黑卷发束成英雄结,额间一粒绿松石随着朗笑颤动阳光。他绷紧的小腿线条像拉满的弓弦,藏袍襟口露出的锁骨如同他腰间未出鞘的刀。
“央金!”
扎西顿珠当先跑了过去,靠在央金的身边,清澈的双眼蔓延着喜悦和欢心。
“我刚才问过格桑达瓦了,朗杰和拉姆都不会有事。旺堆团伙的人也都已经被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