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着,却也生怕巴桑多吉会反悔,拿了钱登记过后立即回去运牛羊了。
父子两轮番配合,很快统计出了被寒冬冻死的牛羊数量。
巴桑多吉看着本子里登记的密密麻麻的一串数字,叹了口气,将钝掉的铅笔收了起来,走向格桑达瓦。
格桑达瓦正在帮忙做奶嚼口,见他拿着本子过来,漫不经心的问道:“有多少?”
“一共32头牦牛,58头羊。还有16头幼崽牛羊。总计106头。按照市场价格,一头牦牛等于五只绵羊。而一头牦牛又可以换成大约16到20尅青稞(一尅约等于14斤)。大部分牧民希望可以以物易物,有些人也接受用现金来售卖。”
“总体算下来,这些东西加起来的价格大概在11100公斤到11300公斤青稞之间。”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巴桑多吉算下来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格桑达瓦却不以为意,“成。”
“格桑达瓦,这些青稞就算是运送过来,也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
若尔盖担心他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概念。
格桑达瓦笑着说道:“阿爸,放心吧。换算过来也不过是113吨的青稞罢了,我带队运送过几次物资,全都是按吨算的。更别说这次还是帮助牧民度过难关。你当我们天天喊的军民一家亲的口号是假的不成?”
他将奶嚼口铺开,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无奈道:“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算是着急,好歹也让我吃顿饭吧?”
他看向央金,像是在告状。
“央金,你看,他们都不相信我。你也觉得我办不到吗?”
“我相信你。”
央金的声音如同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溪水划过鹅卵石时那般清透,带着毫无保留的坦诚和温暖,每个字都像是被月光吻过一般落入他的心间。
格桑达瓦只觉得自己的胸腔内仿佛有千万朵含苞的花朵在绽放,激荡起一片酥麻的欢喜,直抵灵魂深处。
他今天在央金面前吃的瘪,在这一瞬间全都消融。
央金啊央金,这让他怎么不爱?
格桑达瓦的眼神炙热而不掩饰,像是得了最大的底气一样,看着其他人。
“看,央金都相信我。”
这时,泽仁端了一碗糌粑过来,还贴心的在上面放了一块牦牛肉。
“阿妈,你这是做什么?”
食物递到自己面前,格桑达瓦心里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要吃东西吗?赶紧吃,吃完好上路。”
泽仁毫不犹豫的开口,听得格桑达瓦哭笑不得。
“阿妈,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此一时彼一时。大家都在等你的准信。”
泽仁说道:“格桑达瓦,我的孩子。你常常说人民的事就是你的事。现在是轮到你帮助大家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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