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满自己也被一同归入“其他人”的范畴之中,但五条悟了解加茂伊吹,知道他决定好的事情大概是没有更改的余地,便没有执着地劝说到底。
他本身实力强劲,又不用过多理会繁杂的家族事务,平日里最头疼的事情就是来自班主任夜蛾正道的约束与说教,自然不需要身手高强的部下——坚持讨要那人对他也没有好处。
于是五条悟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不再提起此事。
事实上,他们总共也没聊几句旁的内容。
加茂伊吹才刚刚继承家主之位,要应付的杂务实在太多,不说别的,五条悟很轻易地想到:禅院直哉大概马上就会像他一样打来电话。
“算了,今天情况特殊,为了从你这探到具体些的消息,禅院家恐怕要提前两小时把所有孩子叫起来做早课了。”五条悟不满地讽刺一句,想到一会儿还要上学便更加烦躁。
他轻哼一声:“虽然不想让伊吹哥和禅院直哉那家伙有太多联系,但总归……”
——总归这对加茂伊吹是有好处的。
五条悟早在前段时间便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加茂家或许即将大乱的消息,五条家也暗中对此投以高度关注,并且做好了及时应对的准备。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禅院家平静得仿佛一滩毫无波动的死水,显然是别有打算。
从那时开始,五条悟就产生了一个猜测:禅院直哉大概已经开始接管部分权力,至少有凭借一些手段影响禅院家在面对大事时的判断。
禅院直哉是再明显不过的加茂伊吹派,若是早早站队、又为加茂伊吹讨来了禅院家的支持,御三家间的关系结构必然又有变化。
五条悟知道加茂伊吹不是会按私情处理公务的性格,也明白心中的不适感实际上源于哪里——他真正担心的是名为加茂伊吹的天平会直接朝禅院直哉倾斜——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件坏事。
恰恰相反,与禅院直哉交好对加茂伊吹而大抵像是如虎添翼,因此五条悟不会阻拦。
他也同样不会将这份大度随意宣之于口,于是他话音一顿,生硬地拐了个弯,道:“就这样,等我有空时到京都找你,之后再好好聊吧。”
“好。”加茂伊吹并没深入揣测五条悟的几分古怪,“我会等你。”
他的目光从佣人捧来的几款骨灰盒上飞速划过,随手点了个头小且样式简单的那个,伸出的食指还没收回,又移向另一个极为奢华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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