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这份遗书的含金量吗?”羂索突然来了兴致,他将不知通过何种手段从何处翻找出来的复印件拿起来抖抖,“你能想象有多少人想要得到这样一个接手十殿的机会吗?”
“整个咒术界……不,整个日本,乃至整个世界!成千上万,以亿为单位计数,就算是完全不懂十以内算数的傻瓜,只要将十殿的力量阐述一遍,他也会为了吃不完的糖果举起手来申请!”
羂索又猛地将这张纸拍在桌上:“你不过是在他一无所有之际成为了他的朋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这份偏爱!多令人嫉妒的待遇!”
伏黑甚尔依然垂着视线,他定定地望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长久没有语,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羂索挑衅似的发。
漫长的沉默后,他终于有了回应。
“噢——”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很嫉妒啊,既然如此,那时候你又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翻找一具还没腐烂的尸体、打算把那丑陋的脑子寄存进去呢?”
男人毫不客气地命令道:“我需要专门针对五条悟的帐,你别忘了提前做好准备。”
羂索轻笑一声,似乎对他的蛮横相当无奈,拖着长音应下了这份差事。
秘密基地中又一次恢复寂静,伏黑甚尔花费很大力气才尽可能以正常的频率吐出那口沉沉压在胸膛之中的浊气。
他想:他是知道加茂伊吹从来都对他毫无保留的。
当晚,他冥思苦想许久,睁眼直到天亮,终于为彼此总能无条件站在对方身前的奔赴想到了个合适的形容,也明白了自己先前为刺杀五条悟一事下达了多么错误的定义。
伏黑甚尔与加茂伊吹从来都不是在偿还对方的恩情,不断施加给对方的好意绝非为了填充什么缺漏,而是情感中下意识的绝对偏爱,理智中不自觉的
羂索从被六眼术师数次击败的亲身经历中总结出命运的规律,认为自己就算必然走向失败的结局,刽子手也会是当代的六眼术师,即五条悟。
但他又称千年前曾与一位天外来客相遇,那人留下的预正以不同的形式一一应验,其中最令他在意、也最令他感到怀疑的一条内容促成了他近现代以来的行动轨迹。
——那人说,加茂伊吹肯定能在未来生生剖开他的躯壳,抓出他老鼠般一贯从阴沟中躲藏着谋事的大脑,最后取得复仇的胜利。
起初,羂索不认识加茂伊吹是谁;后来,他不懂加茂家的次代当主为何会与他结下仇怨;此时,他想不到加茂伊吹会以怎样的手段将他杀死。
他难得对预的内容产生了怀疑,却因其前期的灵验而不得不使思绪在反复纠结之中被拉扯至疲惫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