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伊吹想要起身,五条悟却不愿松手,他只能带着五条悟一起坐直。
家入硝子脸上没什么被打扰的不悦,反倒微微笑着:“加茂前辈,帮大忙了。”
“悟的确不太配合呢,”加茂伊吹颇为头痛地说,“我会尽量帮忙控制他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家入硝子从口中取出已经吃净的棒棒糖棍,先指指抱着坐在床上的两人,再指指独自站在床边的禅院直哉,意有所指地说道,“很少能看见这么精彩的……”
加茂伊吹更无奈了,他叹道:“硝子……”
“好好,让我看看吧。”家入硝子笑着做出投降的手势,看向五条悟时,语气中就明显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如果不想让我把吃过的糖棍戳在你的额头上,就快点松开加茂前辈。”
五条悟乖乖退开了一段距离。
家入硝子麻利地为他测量体温,还简单检查了喉咙的发炎情况,最终得出结论:五条悟大概是睡觉时没关窗户,感冒症状在早晨还不明显,中午才开始爆发。
“抱歉,我送午饭时就该让经理把门打开的。”家入硝子为五条悟搭配了见效最快的感冒药、退烧药与消炎药,真心实意地向他道歉。
五条悟早在诊断结束后的
家入硝子走后,加茂伊吹发现五条悟一直小声咕哝着什么。
他把话音含在喉咙里,甚至没做出嘴唇开合的动作,只能听见有撒娇似的哼声接连不断在耳边响起,又像高烧时痛苦的呜咽。
加茂伊吹的求知欲一般,行动力倒是很强。
他先让五条悟背靠床头而不至于单纯压在自己身上,以防平白消耗两人的体力,又轻声哄着他先松开手,开始为他操作物理降温的步骤。
很快,五条悟身上紧裹的被子被直接扔去床边,睡衣的扣子也被全部解开,连露出的胸口与小腹都隐约透着滚烫的红色。
加茂伊吹用右手的掌心捧着他的脸颊,指尖在他颈部轻敲几下,给予他足够的安抚后起身到浴室用温水打湿了毛巾,折回到床边为他擦拭身体。
五条悟迟钝地睁眼,大概是脑内的时间观念已经不太清晰,他像是莫名睡过了整个世纪般脆弱,又喃喃地重复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加茂伊吹想,他一定很怕两人的关系跌破冰点,才会一遍遍地胡乱猜测,每次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在加茂伊吹没抛弃他。
尽管时间稍迟,却还是在他跌入谷底前赶到,将他稳稳接在怀中。
至于谁把他推下了悬崖——加茂伊吹只能认领这个罪名。
“别多想,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病。”加茂伊吹轻柔地擦拭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于毛巾变凉前重新打湿,再回来时,低声说,“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你放心吧。”
高烧让眼球发干发痛,五条悟便微微眯着眼看他。
青年额前的黑发随低头的动作垂下摇摆,间歇遮蔽那双红瞳中的神采。大概是以为如今的五条悟没法太细致地思考,他在说话时没什么表情,也只道出那一句便不再说了。
可五条悟的确耗费了全部精力、格外认真地端详着他,然后发现:加茂伊吹其实是更擅长保持沉默的类型。
作为加茂家的家主、十殿的首领,加茂伊吹展现在人前的状态总是格外游刃有余,也给人一种“只要他在,万事大吉”的可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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