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完成你妈妈的遗愿,我相信她会告诉你一切的。”
“好。”许岁终于忍不住哭了,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哭的眼前模糊。
他真的不想要贺骁对自己这么好,那会让他产生错觉。
他果然产生了错觉,才会问出下面的话。
他问,“贺骁,你在那个基地里发生了什么?”
“都过去了。”贺骁说。
许岁不知道自己回了什么,或许只是应了一声。
他恨自己关于贺骁的一切什么都想知道,就像个不成熟的小孩。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好想走进贺骁的心里,好想成为特殊的那个,能到麦远明那个位置都好。
可是他和贺骁之间有的只是隔阂。
他怎么能妄想和麦远明比呢。他们是好几年的朋友,代表什么
天空铺展开淡色的画布,随着太阳的光晕一点点上升,广阔的地平线延展开去,天地间的分界变得清晰。
起伏不平的土地上黄绿色混杂,一辆破旧的装甲车从画面的右下角跌跌撞撞地开了出来。
许岁一手架着车窗撑着脑袋,一手搭着方向盘,看着窗外早晨的美好风景,他将车窗开大想迎接那新鲜空气,却被迎风而来的沙子糊了一脸。
于是默默将所有车窗全部关闭。
密闭的车厢显得格外安静,许岁眼神闪烁,绕了半圈才转头看向副驾驶的贺骁。
贺骁正偏头靠着车门小憩,许岁看到他挺直的鼻梁,还有鼻梁中间略微突出的骨头,一切都显得很恰到好处。他莫名其妙心下一动,马上转头看回前方,开始想象一拳把那鼻子打得陷进脸去的画面。
许岁现在决定把一切对贺骁的悸动都转化成暴力,尽管只是想象中的。
脑子里七七八八想了很多,许岁忽然灵光一闪,快速瞥了贺骁一眼,然后左手暗暗摸到驾驶座门边,把那天贺骁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不告诉他,他就自己看。
这一段路好走,许岁才可以不用贺骁在旁边看着,但贺骁很容易醒。许岁一边注意着路注意着贺骁,一边看了看那长条纸盒的包装,正面看上去好像真的是烟,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