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陛下成全
“这……”萧纵猛地抬头,看向御座上的皇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皇帝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缓缓道:“既然你已调查到此案,也知道了万象宗背后之人真实的身份……没错,五年前,朕确实有意试探他,想看看这个儿子的手段与心性,是否能担得起万象宗的重任。朕给了他压力,想要试试是否是能担重任之人……可朕万万没有想到,他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博取朕的认可,竟会选择如此极端、如此惨烈的方式,将屠刀对准了朕的心腹,你的父亲!”
皇帝的声音带着痛惜与沉痛,那双眼通红的回忆似乎并非全然作伪:“你父亲是朕的肱股之臣,是朕最信任的臂膀之一!他的死,对朕而,何尝不是锥心之痛,何尝不是自断一臂?!可当时……万象宗需要一个宗主,一个能让那些老家伙信服、又能完全听命于朕的宗主。……他做到了那件惊动朝野的事,也展现了他的狠绝与能力。朕……别无选择。”
他指着萧纵手中的密旨,继续道:“所以,朕秘密下了这道旨意。五年,朕只让他活五年!这五年,是他为朕执掌万象宗、戴罪立功的时间,五年期满,便是他为你父母偿命之时!这,算是朕……给你父母的求陛下成全
萧纵心中念头急转。
皇帝此刻心情正好,又刚揭过父母血仇的旧事,正是提要求的最佳时机。
他再次躬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臣,别无所求。唯愿陛下……赐婚。”
“哦?”皇帝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好奇与审视,“是哪家的姑娘,竟能入你萧卿的眼,让你连加官进爵都不要,只求一纸婚书?”
萧纵抬起头,目光坦然,直视皇帝:“北镇抚司刑房仵作,苏乔。”
“苏乔?”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显然知道此人,苏乔在清风山案、以及后续一些案件中展现的验尸才能,在北镇抚司内部小有名气,皇帝或许也有所耳闻。
但正因知道,他的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萧卿,”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疏离,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是朕的左膀右臂,北镇抚司指挥使,干系重大。你的婚事,非同小可,当与勋贵世家联姻,方能稳固朝局,互为臂助。那苏仵作……朕虽听闻她有几分验尸断案的本事,可终究出身寒微,来历不明,又常年与尸身污秽打交道。这样的女子,如何能成为指挥使夫人?如何能担当起主持中馈、交际应酬之责?怕是……配不上你这正三品大员的身份。”
见萧纵嘴唇微动似欲辩驳,皇帝抬手止住他,语气稍缓,仿佛在替他着想:“朕知道你赏识她的才干,或许是办案时生了些情愫。若你只是惜才,朕可破格擢升她的品级,赏她金银宅邸,保她一生富贵无忧。这都不是难事。只是这赐婚一事……还望你三思。婚姻大事,关乎前程门楣,不可儿戏。”
皇帝的反对不在意料之中,但如此直白地以出身寒微、配不上为由,还是让萧纵心中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