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溃了三支主要弩箭的终焉?裁决之枪,虽然光芒黯淡了一些,速度也减缓了许多,但其核心那一点“裁决”意志与残存的毁灭能量依旧可怕。
它如同死神的叹息,继续朝着中军方向推进。
“盾墙!顶住!!”亲兵将领目眦欲裂。
“轰!咔嚓――!”
第一排重型盾墙如同纸糊,连盾带人被直接撞碎、掀飞。
“噗啊――!”
第二排长枪手组成的阵列被余波扫过,筋断骨折,吐血倒飞。
“唏律律――!!”
第三排试图拦截的骑兵人马俱惊,被狂暴的气浪冲得东倒西歪。
一条由破碎兵器、残肢断臂、翻滚人体和惊恐马匹构成的“毁灭之路”,被硬生生犁了出来!
烟尘混合着血雾冲天而起。
当这柄残破了许多的裁决之枪终于冲到刘继业亲卫队组成的最后防线,由手持包铁大盾的精锐死士紧密排列的盾阵前时,其力量已十不存三四。
“喝啊!!”死士们咆哮着将全身力量顶在盾上。
“轰隆――!”
盾阵剧烈晃动,最前排的死士口喷鲜血,盾牌凹陷,但竟然……
没有被完全击穿!
残枪的力量在此终于耗尽了大半。
然而,那最后一丝凝练到极致的“裁决”气劲,却如同无形的锥子,透过了盾牌的缝隙与震荡,隔空狠狠撞在了被亲兵拼死向后推开了数步的刘继业胸口!
“噗――!”
刘继业如被巨锤当胸击中,身上精良的明光铠胸甲瞬间出现一个清晰的凹陷,他双眼暴凸,一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摔出去,被身后亲兵拼命接住。
“咳咳咳……嗬……嗬……”
他瘫在亲兵怀里,脸色金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火辣辣的剧痛,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触摸到了死亡!
那种冰冷的终结感,让他这位沙场老将的灵魂都在战栗。
“将…将军!”副将连滚爬爬地扑过来,声音发颤。
刘继业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血肉模糊的毁灭轨迹,以及更远处烟尘中隐约可见的、倒地不起的白色身影,又咳出几口血,后怕地说道:“差…差一点……只差一点……本将军……就死了……”
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从鬼门关擦肩而过后,生命最本能的反应。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只有伤者的哀嚎、战马的悲鸣、以及火焰燃烧碎木的噼啪声在回荡。
一边,是主帅重伤,亲卫死伤狼藉,军心动摇。
另一边,是仙甲消散,操控者倒地呕血,气息萎靡。
两败俱伤。
所有旁观者,无论是江湖客、各国探子,还是远处辽国“监军”,都被这电光石火间惨烈到极致的交锋震撼得失去了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