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望向那座侧峰,沉吟片刻:“剑意天成,便叫‘剑峰’。”
“简练。”
陈抟点头,“符合真人的性子。”
……
两人在主峰上坐了片刻,又起身往侧峰而去。
侧峰陡峭,无路可攀。
但对吕洞宾而,这不算什么。
他身形一动,便如一道剑光,直上峰顶。
陈抟老祖则不疾不徐,踏空而行,悠然飘落。
峰顶比主峰小了许多,只有十余丈方圆,却更加险峻。
站在峰顶,仿佛立于剑尖之上,四面皆是悬崖,云雾在脚下翻涌。
吕洞宾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好地方。”
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意自指尖激射而出,在峰顶正中的石壁上刻下两个大字――剑峰。
那两个字深入石壁三寸,笔画之间,隐隐有剑意流转,百年不消。
陈抟老祖站在一旁,望着那两个大字,捋须赞道:“真人剑意,越发精进了。”
吕洞宾收手,淡然一笑:“道兄谬赞。”
……
两人又去了王重阳挑的那座小山头。
小山头上,王重阳正蹲在溪边,盯着水里的鱼发呆。
那鱼也不怕他,在他手边游来游去,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重阳。”吕洞宾唤他。
王重阳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师父!这鱼会发光g!”
两人走近一看,果然,那溪水中的鱼,鳞片上隐隐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水波中闪烁不定。
“灵鱼。”陈抟老祖道,“天地晋升后新生的生灵。日后你这山头,不缺灵物了。”
王重阳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吕洞宾环顾四周,忽然抬手,在山脚下一块青石上刻下三个字――重阳峰。
那三个字虽不如“剑峰”二字凌厉,却也清秀端正,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朝气。
王重阳凑过去看,一字一字念道:“重、阳、峰。师父,这是我的山了?”
“嗯。”吕洞宾点头,“日后你便在此修行。好生用功,莫要偷懒。”
王重阳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
夕阳西下,三人重又聚在主峰之上。
陈抟老祖盘坐于巨石之上,吕洞宾负手立于崖边,王重阳坐在两人中间,小手里捧着一颗刚从溪边捡来的彩色石子。
“道兄。”吕洞宾忽然开口。
“嗯?”
“你我相距不过数里,日后可常来往。”
陈抟捋须而笑:“正合我意。真人若是闷了,便来我这儿喝茶;老夫若是睡不着,便去你那儿听剑。”
吕洞宾微微一笑:“善。”
王重阳仰起头,看看陈抟,又看看吕洞宾,忽然问:“那我呢?我能常来往吗?”
两人低头看他,陈抟老祖笑道:“你?你当然更要常来。不常来,怎么学本事?”
王重阳咧嘴笑了,用力点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