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建成、李元吉、李秀宁。
那目光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建成起身,拱手道:“二弟但有所命,为兄定当全力相助。”
语气诚挚,笑容恰到好处。
袖中的手,却攥得更紧了些。
长生……飞升……这些诱惑太大,大到足以压下他心头那点不甘。
若二弟真能成事,他便是辅佐之人,日后上界,亦有他一份。
李元吉也站起来,咧嘴笑道:“二哥放心,练兵的事交给我。
三千不够就五千,五千不够就一万。
我李元吉别的本事没有,练出一支精兵还是能做到的。”
他笑得爽朗,眼底那抹阴鸷却始终未散。
只是此刻,那阴鸷之下,还藏着一团火――对力量的渴望,对长生的渴望。
李秀宁起身,轻声道:“二哥,我能做什么?”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三妹,选拔人才的事交给你。功法传下去,需有人学,有人练。那些忠心的、有天分的,由你来挑。”
李秀宁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是女子,上得了战场,争得了天下,看人识人的本事,却是从小就有的。
李世民抱拳,朝众人一礼:“多谢大哥,三妹,四弟。”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李渊面上,“父亲坐镇太原,统揽全局大哥负责粮草辎重,调度各方。
三妹选拔人才,传授功法。
四弟操练新军,整饬兵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望向那茫茫夜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至于宁道奇和宋缺,我亲自去谈。”
李渊眉头微皱:“那两人……你有把握?”
李世民转身,目光笃定:“没有把握。
但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
若成了,阵法可期;若不成……”
他微微一笑,“那便再想办法。”
李渊看着这个儿子,沉默许久。
烛火摇曳,映着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我等你回来。”
李世民躬身一礼,转身大步走出正堂。
身后,堂门大开,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李渊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不语。
“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我等你回来。”
身后,堂门大开,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李渊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不语。
李渊收回目光,在堂中重新坐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凉透,却浑然不觉。
半晌,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李秀宁面上:“三娘,那功法……你二哥可曾留下?”
李秀宁一怔,摇了摇头:“二哥方才走得急,未曾……”
话音未落,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李世民去而复返,大步跨入堂中,手中已多了一卷空白的帛书和一杆笔。
他走到案前,将帛书铺开,蘸墨挥毫,一气呵成。
不过片刻,三页帛书便已写满。
墨迹未干,李世民已将帛书捧起,轻轻吹了吹,递给李秀宁:“三妹,这是《乾坤诀》前三层。从锻体到宗师,足够练出一批精兵。你先收着,待我走后,细细研读。”
李秀宁接过,低头看去,只觉字字珠玑,玄奥非常。她抬头,欲又止。
李世民笑道:“放心,这功法我已烂熟于心。你只管教人,若有不解之处,待我回来再问。”
李秀宁点头,将帛书小心收入袖中。
李世民这才转身,大步走出正堂。这一次,再未回头。
李秀宁望着他的背影,袖中的帛书贴着心口,微微发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