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以为萧君赫是傻子吗?等他发现床上的只是枕头,你觉得,你那好弟弟还能活多久?”
阿妩指尖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要我今晚能带着解药回去,赶在他发现之前,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解药?”夜枭嗤笑一声。
他停在阿妩三步之外,歪了歪头。
“谁告诉你,我有解药?”
阿妩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蜡丸里明明写着……”
“那是骗你的。”夜枭打断她,语气漫不经心。
“赵安根本没病,也没中毒。他那是心病,是被吓破了胆。”
“至于国子监那一出……”夜枭耸了耸肩。
“不过是为了把你逼出来,演给皇帝看的一出戏罢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妩咬牙切齿,手悄悄摸向袖中的金剪刀。
“别紧张。”
“我要你出来,是为了给你一样真正的好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随手往阿妩怀里一丢。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阿妩迟疑了一下,接住了对方丢过来的盒子,轻轻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玉玺,但这玉玺只有一半,缺口处参差不齐。
“这是……先帝遗失的半枚虎符玉玺?”阿妩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夜枭压低了声音。
“有了它,再加上赵太后手里那半枚,就能调动京郊大营的三万铁骑。”
“赵家已经没落,太后已无实权。但这三万铁骑,只认虎符,不认人。”
夜枭盯着阿妩的眼睛:
“我要你把这个带回去,想办法藏在萧君赫的寝宫里。”
“栽赃?”
“不。”夜枭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是逼宫。”
“三日后,太后寿宴。只要这半枚虎符在萧君赫身上被搜出来,证明是他私吞先帝遗物,意图谋害太后夺取兵权。”
“届时,太后会当场发难,三万铁骑围城。”
“而你,作为揭发者,就是大燕的功臣,也是新帝的……太后。”
阿妩的手指收紧,虎符的棱角硌得她生疼。
“如果我不做呢?”阿妩合上盖子。
“不做?”夜枭笑了。
“你以为赵安在宫里就真的安全吗?”
“萧君赫能保他不死,但他能保赵安不‘疯’吗?”
“刚才忘了告诉你,那个给赵安看病的刘太医,确实是我的人。但他下的不是毒,而是‘噬心蛊’。”
“每隔三日,若无特制香料压制,蛊虫便会啃食人心,痛不欲生,直到把人折磨成真正的疯子。”
阿妩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
“你这个畜生!”
她手中的金剪刀猛地刺出,直取夜枭咽喉。
然而,夜枭只是微微一侧身,便轻松躲过,反手一掌劈在阿妩的手腕上。
“哐当!”剪刀落地。
夜枭一把掐住阿妩的脖子,将她按在枯树干上。
“省省力气吧。”他在她耳边冷笑。
“想救你弟弟,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三日后,寿宴之上,我要看到这出好戏开场。”
说完,他松开手,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阿妩一人,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枚虎符。
远处,未央宫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那个帝王的咆哮声穿过宫阙传来。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朕找出来!”
阿妩惨笑一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