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不该……逼我……”
“闭嘴!你也配?”
谢无妄怒极反笑,手中横刀一震,卷起凛冽锋芒,当头劈落。
这一刀,再无半点兄弟情义。
阿妩视线穿过夜色,直直锁住那扇窗,指尖骤停。
雷豹已出,可阴影里那张青铜面具竟纹丝未动,僵直生硬。
不对。
寒意陡然窜上脊背。
“调虎离山!”
她一把扯开碍事的车帘,身子探出车外,冲着夜色嘶吼:“红衣!回来!”
声音霎时被喊杀声吞没。
“崩――!”车底骤然炸裂。
坚硬的楠木底板在巨力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尖锐碎片,自下而上激射开来。
四道黑影破土而出,利剑淬毒,分取东南西北死角,直刺车厢。
必杀之局。
底板崩碎刹那,阿妩眼底不见丝毫慌乱,杀戮本能,身体从未忘记。
她身形骤缩,借塌陷之势仰面倒下,堪堪避过要害。
间不容发之际,广袖猛拂。
“叮!”
袖口的机关扣动,三枚毒针暴射而出,直取死士面门。
咫尺距离,避无可避。
两名死士眉心中针,仰面栽倒,气绝身亡。
侧后方剑锋已至,阿妩侧身急滚。
“嘶啦!”剑刃割裂衣衫,左肩现出一道深口,鲜血涌出,染红半肩。
“找死!”余下二人跨过尸体,挥剑狠扑,直取要害。
谢无妄长刀已至雷豹颈侧,对面山坡骤然传来一声异响,他下意识侧目。
惊雷炸响,惨白光亮下,那辆马车已成废墟,两道黑影正挥剑斩下。
瞳孔骤缩,心脏骤停。
“莫夫人――!”暴喝声盖过雷鸣。
雷豹重伤,只差一刀可毙命,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半空中,谢无妄强行收刀,身躯硬生生一折,拼着经脉逆行之痛,疯了般冲向对面山坡。
“你疯了!”雷豹借机窜入夜色逃命。
谢无妄连头都没回。
绯红衣袍在风中狂舞,他将速度提至极限,直扑马车残骸。
“谁敢动她!”
剑锋逼近睫毛的一瞬,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横刀裹挟着暴戾的内劲,悍然斩落。
“噗嗤!”
左侧死士来不及眨眼,整个人便从眉心至胯下,瞬间被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了谢无妄满身。
右侧死士大骇,刚欲回防,谢无妄已弃刀探手,五指死死扣住他的咽喉。
“咔嚓!”颈骨粉碎。
他将尸体甩飞,猛地转身,发丝凌乱飞扬,那双凤眼里布满赤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伤哪了?”
声音沙哑,那只伸向她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全是血污。
阿妩捂着肩膀,脸色惨白,视线却越过他的肩膀,紧紧钉在那座阁楼上。
那里,那个青铜面具人依旧静立不动。
不对劲。
既然调虎离山失败,为何还不撤退?
突然,那具假人极其诡异地张开了嘴,下颌骨发出“咔咔”的机关摩擦声。
一道阴冷失真的机械怪笑,借着扩音机关,穿透夜幕,在山谷间回荡:
“桀桀桀……”
阿妩脸色剧变:“是陷阱!快走!”
话音未落,阁楼窗口那具假人胸口猛然炸开一团火光。
紧接着,埋藏在别院地底的火药库被彻底引燃。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