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来的时候就绷着脸,女人从进门就低着头不说话,明显心虚,只有那个七八岁的孩子夹在中间。
当时鉴定结果是排除,孩子不是男人的亲生骨肉。
报告出具之后,男人当场打了那女人一巴掌,两人还吵了起来,孩子被吓得不清。
王宇当时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了全程,心里不是滋味,但他能做的是把报告做得准确无误,剩下的不是他的事。
没想到过了一年,那对夫妻中的女人一纸诉状,把正源告了。
理由写得很长,核心只有一条:鉴定程序存在违规操作,报告结论不成立,要求撤销鉴定结果并赔偿精神损失。
诉状里还附了一份所谓的“专家意见”,落款是一家跟华诚关系密切的鉴定机构。
那份报告的每一道流程都有留档,采样、检测、数据分析、复核签发,每一步都符合规范,这是正源的规矩。
对方找不到报告本身的问题,就往程序上找茬,说是“采样过程未全程录像”“未对当事人身份进行充分核实”。
把起诉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王宇知道,这女人被人收买利用了。
这件事,王宇给机构的法务顾问打了个电话。
顾问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会儿,说:“这种官司不难打,只要你们流程留档完整,法院不会采信对方的诉求。但问题是他们告你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拖。”
王宇明白,官司从立案到开庭到判决,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这期间正源要应付诉讼,要配合法院调取材料。
再加上官方全面对正源的分配停止,以及华诚联合的那几家在业内对正源的各种打压和诟病。
那些正在观望的人,再看到正源被起诉,自然会犹豫要不要继续合作。
甚至已经合作的那些律师所等机构,还有可能因为正源的麻烦事多,名声被毁而解除合作。
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敌人的招数已经用出来了,并且来势汹汹。这是明面上能看到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王宇嘴上说着自己能撑住,身正不怕影子歪,可到底这里窝着火。
他公公正正的做鉴定,出的报告,对得起每一个委托人。
为什么那些人,就要这么整他?
压抑着怒火,但王宇并没有就此认输。
他拿出本子,一条一条的把鉴定中心如今面对的困难都记上,然后一条一条的写出解决办法。
审核跟打压渠道的事,王宇只能配合,起诉的事,他把那份亲子鉴定的完整流程记录调了出来,一项一项的核对,确认每一个环节都有据可查。
然后给法务顾问发了邮件,附了所有留档材料,让他准备应诉。
接到起诉书当天,王宇给机构的人早早下了班,因为目前机构手上的案卷很少,基本没什么工作能做。
齐欢这阵子都接送王宇,见他出门的早,问了直接回家,没有多话。
到了家,壮壮已经被李阿姨跟徐振接回来了,正在练习书法,满满坐在小椅子上,拿着哥哥给的纸跟笔,也在那认真的乱涂乱画。
王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严肃,过去看了一会儿壮壮的字,又陪满满画了几笔。
工作的事很让人烦心,但他不想把坏心情带回家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