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在icu门口站了大约二十分钟,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
他能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到走廊里人影晃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围在老范喝顾彦的病床前。
偶尔有低低的交谈声透出来,但听不真切。
顾萍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嘴唇抿着,没有再来找他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推开了。
薛老爷子先走出来,后面跟着那位戴眼镜的老医生和周医生。
王宇迎上去,先看了薛老爷子一眼,老爷子朝他微微点了下头,神色还算平和。
“王宇,这是协和的齐主任,我多年的老朋友。”
薛老爷子侧身介绍了一下:“老齐,这是我的外孙女婿,王宇。”
齐主任伸手跟王宇握了握,点点头,语气直接:“你朋友的情况我看了,脊柱那段减压手术做得很及时,诗经没有完全损伤。后续配合康复,走路应该没问题。”
“但至少得卧床休养两到三个月,不能着急。他年轻,底子也好,恢复的希望很大。”
王宇连声道谢,齐主任摆了摆手:“你爷爷跟我几十年的交情了,别说这些。我明天再过来一趟,看看后续的恢复方案。”
薛老爷子在旁边补了一句:“齐主任亲自盯着,你放心。”
王宇点了点头,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送齐主任和周医生走到电梯口,回来的时候看到薛老爷子站在顾彦的病床前。
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王宇没有问顾彦的情况。
他知道薛老爷子摇头的意思,颅脑损伤这种事,即便是能保住命,后续的恢复也很难说。
他站到薛爷爷旁边,两人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薛老爷子转过身来,拍了拍王宇的肩膀。
“走吧,小范这边有医生盯着,你不用一直守在这儿。该去上班就去上班,有事他们会打电话。”
王宇应了一声,走的时候看了顾萍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回家的路上,薛老爷子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王宇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
齐欢把车开得很稳,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薛老爷子开口说了一句:“小范隔壁那个年轻人,即便命保住了,后续的生活质量也不乐观。”
王宇沉默了一会儿:“那他姐姐以后就难了,只能一个人扛着。”
虽然一想到老范还躺在icu离,心里还是觉得堵。
可王宇也知道,抑郁症这种事不但折磨当事人,连他们的亲人也是备受折磨。
齐大哥查到的资料,这个顾彦跟顾萍家里就只有他们两姐弟了,相依为命。
顾彦之前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工作压力很大,去年被裁员之后就一直没找到稳定工作,抑郁症也越来越重。
这次坠楼造成的后果就只能顾萍来承受,她要工作挣钱又要照顾顾彦,不敢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把薛爷爷送回家,王宇没上楼,让齐欢大哥送他去机构。
到了机构,王宇刚进办公室,张主管就跟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王总,您不是说这几天不来了吗?”
王宇摇摇头,坐到桌后:“现在没什么事情,我过来看看。”
“那您回来的正好,您看看这个,法援那边新转来的案子,有一个职业性噪声聋的,材料比较完整,我放您桌上了。另外职业病定点机构的年度审核通知也到了,下个月中旬要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