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秋这话音落下去没多久,操场上的学生们便炸了锅。
“啥情况?平安不是抄胡小虎的吗?”
“你听岔了吧!广播里说,平安考了双百,是有你的一大半。”
姜晚秋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也给平安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道:“光吃肉不行,把菜也吃了。”
一顿饭数平安吃的最多。
也最煎熬。
饭刚吃完,姜晚秋“啪”地放下碗筷,站起身,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我累了,先回屋睡了。”
说完,她径直进了里屋,那门帘子被她甩得“哗啦”一响。
赵文昌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桌上她那碗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挠了挠头。
这回,他就是再迟钝,也咂摸出味儿来了。
这事儿,大了。
他三两下把桌子收拾干净,端着碗筷进了灶间。平安这小子把碗跟着放下,正踮着脚尖想往外溜,被他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臭小子,跑什么?”赵文昌把他拎到自己跟前,压低了声音,“老实交代,你妈今天受谁气了?还是碰见什么事了?”
平安被他这副严肃样子唬了一跳,连忙摆着小手:“没,没有啊!妈今天可厉害了,今天还去学校把冤枉我的张老师说得脸都白了,没人敢给妈气受。”
“那到底是怎么了?”
平安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探头朝里屋的方向瞅了一眼,确定听不见,这才凑到赵文昌耳边:“爸,我跟你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回来的路上,在供销社那个岔路口,妈看见你了。你……你跟一个女同志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还从兜里掏东西给她看,她还伸手抢……”
“妈当时脸就黑了,拉着我就走了。”
赵文昌听完,先是一愣。
他把下午在岔路口的那一幕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随即,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从他那张紧绷的脸上浮现出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最后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这小妮子,吃醋了!
他心里跟灌了蜜似的,那点被冷落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美滋滋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