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贤故居
“大叔,你带我来这里到底干什么呀?”
陆双双站在那间破破烂烂的洞府中央,两只小手叉着腰,小脸上满是疑问。
陆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迈着小短腿,艰难的跨过地上那堆碎成渣的玉简,走到那幅画了一半的女子画像前,停了下来。
三岁小孩的身高,让他连画轴的底边都够不着。
他仰着头,看了那幅画很久。
“我入门的时候,”陆离的声音很轻,带着三岁小孩特有的软糯,却又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李琮贤已经离开了天衍宗很多年。”
“关于他的事,我都是从师尊偶尔的只片语里,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
“师尊很少提起他。”
陆离继续说着,目光依旧落在那幅画上,“偶尔提到,也只是淡淡带过,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人。”
“但有一次”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更轻了。
“有一次师尊喝醉了。”
陆双双瞪大眼睛。
渣娘还会喝酒?
“是我刚被师尊捡回来的那年。”陆离像是在回忆很远很远的事,“宗门上下都在守岁,师尊一个人在洞府里,喝了很多。”
“她以为我睡着了。”
“其实我没有。”
他垂下眼睫,小小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复杂神情:
“她抱着一个空了的酒坛子,坐在这幅画曾经挂过的地方,那时候这幅画还在师尊自己的洞府里,后来她才让人搬来这里的。”
“她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说了很多话。”
陆双双屏住呼吸。
“她说,李琮贤
李琮贤故居
她指着一个墙角歪倒的青铜小鼎。
“香炉。”陆离看了一眼,“李师叔以前爱焚香,据说是一种能安神定心的灵香,对突破瓶颈有帮助。”
“哦。”陆双双凑近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现在不香了。”
“几百年了,早散了。”
“那这个呢?”她又指着墙上一个空了的凹槽。
“剑架,应该是放他佩剑的。”
“剑呢?”
“不知道,可能是陪他一起葬在北境了。”
陆双双没再问。
她走到丹房角落,蹲下身子,把那几个横七竖八的空丹瓶一个一个扶正,排成一排。
然后又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几卷还没碎成渣的玉简小心翼翼地归拢到一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这里马上要被拆掉了。
可她就是想做点什么。
“咦?”
陆双双忽然停下动作。
她蹲在丹房最里侧的墙角,小手扒开一堆不知积了多少年的灰烬,露出一块与周围石壁颜色略有不同的地砖。
“大叔,这是什么?”
陆离走过来,低头看了看。
“哦,没什么。”他的语气很平淡,“一个传送阵。”
“传送阵?”陆双双眼睛亮了。
“嗯,是李师叔当年从某处秘境历练时意外得到的古阵法,他把它安在了自己的密室里,用来跑腿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