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三只水牛精怪面前的则是被套上了牛轭、半跪在地里的一群人族汉子。
被赶的汉子们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沾着泥土。
粗麻绳勒进他们的肩膀,红印子从领口露出来,一直延伸到后背。
这些水牛精手持长鞭,肆意地挥舞着,抽打着田埂里的人族男子。
鞭子落在后背上,留下血淋淋的红印子,疼的这些人不断的在地上翻滚求饶。
“快点,听到没,晌午之前必须把这些地耕完,否则别吃饭了!”
其中一只水牛精说着蹩脚的人话,呵斥着那些男子,说完。
“啪”的一声,鞭子又抽在最前面那名男子的背上。
突然低吼,牛鼻子里喷着白气,皮鞭又甩了出去,这次抽在一名汉子的腿上。
那汉子闷哼一声,踉跄着跪下去,膝盖砸在土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敢多停,手撑着地面爬起来,腰弯得更低了,麻绳在肩膀上又勒深了一分,渗出血丝。
铁犁在硬土里“咯吱”作响。
远处的天色发灰,云压得很低,像是要把这片田地压进地底。
这三只水牛的呵斥声、皮鞭的抽打声、铁犁划过土地的“咯吱”声,还有汉子们压抑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风一吹,全裹在土腥味里,飘得很远。
有只乌鸦落在不远处的枯树上,歪着头看了一会儿。
突然“哇”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陆远眯着眼,凝视着田埂发生的场景,思绪万千。
而陆远他们在看着那些人的同时,那三只水牛精同时也在看着他们。
最左边那只水牛精注意到了陆远这边的动静,转身看向陆远他们:
“啐,低贱的人族,你们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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