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愿意再扣一百分,请大哥大责罚。”陆文昊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低声自我请罚,微微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小心翼翼观察阳雨的反应。
“平时你们几个怎么玩都行,但要记住,别人也是人。”看到陆文昊主动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阳雨心中的怒火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甩袖走到训练场边缘的一处石凳上坐下,神色依旧严峻。
“熊猫哥哥别生气,我这里还有米饭没有吃完,给你吃吧。”这时孙飞飞小跑着来到阳雨身边,手里端着一个大碗,里面装着吃了一半的饭菜,嘴角还挂着几粒没有擦干净的米粒,天真又可爱,尽管表情中带着些许不舍,但还是主动将饭碗递给了阳雨。
“飞飞乖,我不饿,你自己吃吧。”阳雨摸了摸孙飞飞的脑袋,长叹一口气,把他抱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让他老老实实坐着吃饭,随后转而询问起一旁紧紧跟随的孙大梁,微微皱眉询问道,“我不是让你给‘使劲花’小队讲述一下我们的规矩吗?他们不听?”
“启禀大人,不是他们不听,而是小人说不过他们啊。”孙大梁行了一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尴尬解释道,“‘使劲花’的公子们,信奉一个叫‘道教’的理念,讲究随心所欲,率性而为,虽然和道家有些相似,但又有诸多不同之处,我说一句,他们能回我十句,小人实在是孤掌难鸣,难以应对。”
“规矩不是规则,规则只是约束的手段,而规矩则是以一个中心思想为宗旨的行事准则,我不需要你们变成毫无思想的工具,在条条框框的约束下行事,而是要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力,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阳雨耐心地给孙大梁解释着,同时给孙飞飞擦了擦嘴角的米粒。
“这个同样也适用于你和你的兄长,明辉花立甲亭既不是利他主义,也不是利己主义,而是要走在一条光明正大的道路上,不惧怕任何阳光下的炙烤。”
“大人教诲,小人铭记于心。”孙大梁眼神微微发亮,再次诚恳地行了一礼,心中对于明辉花立甲亭的向往又加深了些许。
“纵横呢?我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他?”阳雨扫视了一圈训练场,发现众多士兵和役从在范见的安排下已经重新开饭,但其中并没有孙成栋的身影,就连其中的役从人数也少了几个。
“兄长他……他知道自己先前的拦路行为有所不妥,心中深感愧疚,因此主动申请负责看管军备物资,想要通过多做一些劳累乏味的工作,来表达自己加入明辉花立甲亭的决心。”孙大梁回头看向宿舍楼一楼角落的库房,辞谨慎地向阳雨解释道。
“嗯,一会儿就不用了,我将带领全体春沙坊士兵以及使劲花小队出征,参加一次重要的讨伐任务,你留在此处管辖役从,确保一切井然有序。”阳雨看见范见已经吃完饭,便伸手招呼他过来,回头对孙大梁说道。
“如果你们实在闲着没事干的话,可以去问问重武公会的管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地方,我们是同盟关系,不分彼此,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帮忙做一做吧。”
“诺。”孙大梁应声行了一礼,注意到孙飞飞已经吃完了饭菜,但看样子还没有吃饱,而且刚才王梓和马骏驰之间的打闹,掀翻了很多人的餐盘,导致有不少人都没有吃饱饭,于是带着孙飞飞离开,又喊了几名役从,一同前往重武公会的食堂,再拿些饭菜回来。
“亭长大人。”范见扯着衣袖擦了擦嘴角,在阳雨面前端正站好,神色严肃而认真地行礼请示道。
“今天,我们将前往煌龙都北面的雁山山脉,与其他组织的军事力量一起,进攻花鳞岭的兽人部族,抢夺一种名为‘疏水木’的珍贵木材,稍后全军披挂,弹药备足,整装待发。”
“这是你们没有结束,请!
“诺。”范见应允答应道,随后又和阳雨商讨了一下,接下来任务的细节,和可能遇到的困难,以及应对策略,确保一切准备就绪后,这才返回众人之中,开始安排战斗部署和具体分工。
“哎,我说咱们好歹也是名震四九城的‘半天龙’,现在竟然被人罚站,这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马骏驰挺着圆滚滚的大肚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围墙上一般,面对墙壁站立,手指不安分地抠弄墙上的皮屑,脸上写满了委屈。
“你行你上啊!刚才大哥大出手的那一刻,我连影子都没瞅见,人家瞬发法术攻击,咔嚓一下就把餐盘劈成了粉末,就你这身板,我估计大哥大动动手指就能把你脑袋劈成八瓣儿。”王梓脑袋顶着墙壁,微微侧过头,满脸不屑地嘲讽着马骏驰。
“龙哥说大哥大能一个人单挑对面二十个,刚开始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我觉得龙哥可能还谦虚了点儿。”身材纤细如同女子一般的富二代,侧靠在墙壁上,低着头扣弄手指,偷偷打量不知道正在和谁发送消息的阳雨,眼神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大哥大那一身杀气,简直比我爷爷还要吓人。”
“有那么夸张吗?你爷爷好歹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手里的战绩光是记录在案就有上百条人命,他不就和我们一样大吗?还能是什么杀神转世不成?”另一名身着肮脏板结道袍的富二代,站得离墙壁稍微远了些,原本白色的墙壁被他轻轻蹭了一下,就如同被刷了黑漆一般。
“你不是练得什么‘王八功’吗?上啊,去试一试咱大哥大能不能一招把你的乌龟壳劈开。”另一名眼圈发黑的富二代,在一旁戏谑地说道,语中满是挑逗,似乎很想看看阳雨的实力究竟如何。
“你们几个家伙都在背后说大哥大的坏话,我这会儿要是举报你们,我是不是就能骑马了?”吴翊辰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草枝,在地面上写写画画,眼神中满是期盼的光芒,突然用力将草枝往地上一扔,猛地站起来大喊,“大哥——呜呜呜!”
“快把这个b给我按住!”陆文昊惊恐地叫喊道,招呼众人迅速将吴翊辰按倒在地面上,一群人叠罗汉,硬生生把他的后半句话压了回去。
“怎么了?”听到动静,阳雨回头看向众多富二代,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虽然刚才因为他们浪费粮食,并且不尊重战友而感到生气,但此刻的情绪已经平息了许多,教育是一回事,但也不能一味地板着脸说教,否则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