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若想俏,一身孝。
宋令仪虽说“有孕两月余”,但腰身若素,依然娉婷。
时辰到了,宋令仪上得前厅,去往灵堂,谢景川身为手足兄弟,此时素衣着身,跪于灵前。
回首看她的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女骗子,长得是真好。
阳光落于她身,周身像是镶嵌了金边,竟显出几分端庄圣洁来,可惜,依然是个骗子。
“相爷,夫君后事,有劳相爷操累。可夫君今日下葬,妾身无论如何,都要来送夫君最后一程。”
宋令仪上前站定,跪在了灵前,既要做样,就要像样。
跪着磕头,上香,做足了一个未亡人该做的事情。
谢景川不出声的看着,看这个素服女子是何等娇艳,又是何等能装。
“相爷,时辰到了,吊唁哭灵的宾客也都来了,该出发了。”
林风进门,隐晦的看一眼宋令仪,又低声在谢景川耳边快速说着,谢景川点头:“嫂嫂,该起灵了。嫂嫂身为未亡人,还望双手捧着兄长的灵牌,走在最前。本相落后嫂嫂半步,会随身在嫂嫂身侧。”
“那就有劳相爷了。”
一身素白的女子,双手捧着夫君令牌,悲悲切切的走在灵车最前方。
在她身侧,谢景川落后半步,扶灵而行。
路过十里长街时,百姓感恩,自发送行,凡是灵车经过之地,都站满了眼含泪意的百姓。
“谢将,一路走好!”
“谢将,一路走好!”
不知是谁起了头,呼啦啦的人群突然惊天动地的喊着,几乎震耳欲聋:谢将为国捐躯,百姓铭记在心。
看着这一幕,宋令仪也十分动容:她双手抱紧灵牌,挺直了脊背,一步一行,坚定的往前走。
“皇恩浩荡,百姓感恩……夫君,你堂堂男儿,死得其所,俯仰皆无愧于天!”
字字清晰,又字字泣血,将一个将未亡人的难过与悲切,展现得淋漓尽致。
送灵归来,相府:
“小师妹,京中各处,都布了我们的人。有一处布庄,粮铺,还有一处酒楼,都是我们的,你大师兄他们三人都在。”
雀枝进门,将这两天的布置说给她听。
复仇的路上,宋令仪并非独自一人,她身后有着整个名闻江湖的毒医谷。
雀枝,是她的大师姐,宋令仪整个毒医谷的小师妹,更是团宠。
“那就好,只要查下去,总会有蛛丝马迹出现。大师姐,你跟大师兄他们说,要保护好自己。我相信我爹,他定不会叛国,是有人害他。”
宋令仪沉声说着,眼底带着恨。
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父亲是如何的铁血忠骨,甚至以命为盾,守护着整个大月朝。
可惜,惹了奸人眼红,便使下这等卑鄙的手段,害了她顾府全家。
“我也信顾伯伯不会叛国……令仪,你现在既然已经入了相府,有没有想过,下一步该怎么做?想要为顾伯伯翻案,怕是难上加难。”
雀枝吃着果子,目光中带着沉思,顿了顿,又道,“我一路行来,随时可见大月百姓流离失所。而他们口中所骂的贼人,便是顾伯伯。”
相比于敌来犯后的民不聊生,百姓更痛恨的,是自己人的叛乱。
若不是被人出卖,谢将不会死……谢将若是不死,边关百姓也根本不会死伤那么多人。
百姓痛恨顾府所有人,哪怕顾府全家上下都被抄斩,也斩不灭他们心头怒火。
直到现在,顾府一百多人的尸体,都还被扔在城外的乱葬岗上,无人收尸,还要受尽百姓唾骂。
“所以,我想了个法子……”
宋令仪说,“假冒相爷寡妇身份先入相府,再假以怀孕为由争取时间,查明真相。”
雀枝震惊:“小师妹,你你你,你脑子不清楚,疯了?你可知,你在干什么?这样一来,你以后还怎么嫁人?更何况,你处子之身,哪来的有孕?这不行不行,早晚会被人拆穿。”
宋令仪垂眸:“假孕不成,那就真孕,师姐,我要借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