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亲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这也算是嫁人了。
也不知道等会儿谢景川会不会入洞房。
“少夫人,您刚刚真厉害。您是不知道,那些在场的宾客看您的眼神,都看直眼了呢!”
绿翠帮她摘着头上的凤冠,压得她脖子都疼了。
鹦哥小声说道:“相爷还没有掀盖头呢,现在摘了,会不会太早?”
“无防。他一时半会没空。”
这凤冠,宋令仪是摘定了,鹦哥一听,也只好由了少夫人。
现在少夫人是相爷夫人了,也就是相府中正儿八经的女主子了。
“绿翠,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拿些糕点来吃,垫垫肚子。”
宋令仪揉着脖子说,虽然亲事仓促,但该有的程序也都有了,她饿了就吃,也不会专门等那个男人进来掀盖头。
想必,谢景川也没那份闲情。
“相爷,您这位新娶的夫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萧与和给谢景川敬酒,半是打探的说,他觉得宋令仪长得有点眼熟,细想,竟是与顾岚之那个已经做了鬼的男人有几分相像,萧与和不免有几分心惊。
谢景川眼角带笑,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萧大人怕是看错了吧,毕竟这新娘子一妆扮起来,看着都差不多。”
“哦,你这样说,倒也有点道理。那大概是我看错了,我自罚一杯。”
萧与和一杯酒下肚,谢景川点头走过,挨桌喝酒。
大月朝最年轻最厉害的谢相突然成亲,本就让人猝手不及,偏偏他娶的还是自己的寡嫂,这就更让人窃窃私语。
“哎呀,谢相这命啊,还真是不好。放着那么多闺阁贵女不娶,偏要娶一个寡嫂,这事传出去,脸上也无光吧!”
“你少操那点心。谢相什么人?他尚公主都能够得上,可他并没有。这就表示,他是真心爱惨了那女子。”
“啧啧啧,话又说回来,那女子虽然是寡妇,但长得是真好看啊!”
一桌几人小声谈论着,谢景川步子停下:“几位大人,共饮此杯。”
视线扫过眼前几人,一一记下。
他娶的女人,他纵是不乐意,也轮不到别人来说。
一场喜宴吃到深夜才散。
珍珠院,宋令仪早已睡醒一觉了,房门忽的打开,借着夜风扑进来的男人,跌跌撞撞的到了床前。
她猛的翻身坐起:“雀枝!”
雀枝没回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嫂嫂,是我。”
沾染着一身酒气,谢景川似醉非醉的靠过来,大手握了宋令仪单薄的双肩,微微用力,“今日洞房花烛夜,嫂嫂怎的不等夫君,这就先自己睡了?”
男人身上的酒气扑鼻而来,宋令仪顿觉不安!
她本就是冒充谢将军未亡人身份进府,真要是让谢景川得了手,那还得了?
瞬间翻身而起,枕下抽出短刃压在男人脖间,厉声道:“相爷!之前说好的,只是假成亲,应付祖母而已,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她的短刃几乎快赶得上神兵利器,谢景川脖间发丝悄然飘落几根,他目光略略半眯,似是压根没注意到这把短刃的厉害,轻笑着,用两指夹着刃尖偏离寸许。
一脸玩味的说:“本相只知嫂嫂生得花容月貌,今夜洞房更甚从前不说,居然还会舞刀弄剑呢!”
谢景川说着话,已经摇摇晃晃起身,脱下身上的大红喜服,露出内里雪白绸缎的里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