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只是晚了几天而已,怎么就救不回来了?断腿只是伤掉了,又不是真的断掉了,怎么可能救不回来?”
王富贵红着眼睛嚷嚷,他不信他的腿就这样断了,他不信,这个姓赵的大夫,这就是个庸医!
“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眼睛也没瞎,你自己且仔细看看,伤口都是蛆虫,流的还是黑血。你甚至连疼痛都没有了,这就说明这条腿已经救不回来了。你还冲老夫吼,你凭什么咆哮老夫这医馆?满身恶臭,且一看就品性恶劣,不是个好人。要不是看在这位夫人的份上,你怕是连这医馆的门都迈不进来!”
赵大夫气得不行,性子也刚,“更何况,老夫是治病救人,但救不了已经死掉的人,你还是走吧!”
转头看向宋令仪三人,也颇是不客气:“这位夫人,您也请吧。小馆小门不户的,禁不起这折腾。”
宋令仪不急也不气,示意秦承允给了银子,又对着极为意外的老大夫说:“赵大夫,打扰了。”
谢秋石揪着王富贵往外走,王富贵不敢相信自己以后就真的废了,绝望之下又是哭又是闹的,“我不管!这姓赵的救不了我,那你们就给我请太医!要不然,我是什么都不肯说的!”
他心里藏着秘密,他是重要证人,他笃定宋令仪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看你是想死了。”
谢秋石揪着领子把王富贵带出,低声冷笑,“你还真以为,我们家小……小姐不敢杀你?王富贵,你不过就是一条臭虫,杀了你,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王富贵才不信,依然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转头再看宋令仪:“行啊,有本事你就杀。”
宋令仪笑意盈盈,但眼底一片冰冷:“杀了吧。”
面对王富贵屡次三番的出尔反尔,宋令仪也没了耐心:这样的人,就算真的是证人,也保不准他到时候会反咬一口,不如杀了痛快。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唯一的证人……”
王富贵瞬间惊恐:这还真杀啊,他真是想要吓吓宋令仪罢了。
可谢秋石上前,直接堵了他的嘴,然后拖着进了一条小巷,片刻后出来,点头道,“小师妹,已处理干净,没人看到。”
赵氏医馆的小童听到动静出来,只看一眼,就吓得缩回脑袋,再也不敢吱声。
谢秋石“咳”了一声:“其实,有人看到也没关系,这王富贵本就是逃犯,自己又断了腿,然后不小心跌死了,也是他的命。更何况,这样的痞子恶人,死有余辜。”
“行,那就这样吧!”
宋令仪心情有些低沉,王富贵这条线索到此算是彻底断了,她就只能再想别的法子,突然开口,“那封名单上面,是不是还有高太师的名字?”
“好像是有。”
秦承允坐了回来,谢秋石依然赶着马车,宋令仪考虑半晌,出声道,“明日一早,给高月递贴子,就说我今日多有得罪,明日请她在金满楼选些喜欢的首饰。”
接下来的时间也没闲着,逛布庄,粮铺,当铺,经营得都不错,宋令仪心下稍安。
“银钱还是不够。我们吃喝是够了,可如果想要买消息,还得需得更多的银子。”
宋令仪看了几个铺子的账本,心中便大致有了数,谢秋石说,“师娘手中还有几个铺子,我去要来?”
“你猜,师娘会不会打死你?”
秦承允敲了他一记,谢秋石不吭声了,宋令仪慢悠悠的:“师娘养老的铺子不能动,我想法子吧!”
顿了顿:“师兄,我想细查太师府。”_c